第四章 晨钟暮鼓,凡身初现-《我市井凡人,竟是紫薇圣人》


    第(2/3)页

    “我……”刘衍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说这任务太重,自己不懂。但看着林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那不是商量的眼神,是命令。

    “这是命令,也是机会。”林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了一句,随即移开目光,开始给其他人分配任务。每个人的工作量都大得惊人,时间都压得极紧。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结成冰。

    会议结束时,所有人都像打了一场仗,精疲力尽,面色灰败。

    刘衍收拾东西,脑子里乱糟糟的。玄学?报告?一周?他觉得这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随着人流往外走。经过门口时,林远正站在那里,和陈总低声说着什么。

    就在刘衍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林远忽然侧过头,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

    这一次,距离很近。

    刘衍清楚地看到,林远镜片后的瞳孔,在会议室惨白的日光灯下,似乎……掠过了一抹极其细微、极其快速的淡金色。

    那金色很淡,转瞬即逝,像是灯光的反射,又像是他高度紧张下的错觉。

    但紧随而来的,是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不是空调的冷风,而是一种更阴森、更透彻的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从里到外扫视了一遍,血肉骨骼都被看了个通透。

    刘衍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

    林远却已收回目光,继续和陈总说话,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和诡异的寒意,从未发生过。

    刘衍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林远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金色,和那股莫名的寒意,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是错觉吗?一定是错觉。是最近压力太大,睡眠不足,产生的幻觉。他强迫自己这样想,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堆积如山的资料上。

    “玄学产业”“江州市风水命理市场”“心灵成长课程”……搜索出来的结果光怪陆离,充斥着各种“大师”“神通”“改运”的宣传。他看着那些夸张的广告语和PS过度的照片,只觉得荒诞又疲惫。让他这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人,去分析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简直像个笑话。

    夜幕降临,同事们陆续下班。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工位这一盏孤灯。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勾勒出繁华又冷漠的轮廓。刘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他关掉密密麻麻的网页,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明天再说吧,报告……总能憋出来的。

    就在这时,已经进入屏保的电脑屏幕,忽然自己亮了起来。

    一个邮件提示窗口,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发件人地址是一长串毫无规律的乱码。

    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

    隐曜

    刘衍皱了皱眉。垃圾邮件?病毒?他移动鼠标,准备直接删除。

    但鬼使神差地,在点击的前一秒,他停住了。

    “隐曜”……这两个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是某个古籍里的词?还是……

    他迟疑了一下,点开了邮件。

    正文是空的。

    只有一个附件,是一个PDF文件,文件名是:《司天台秘档残卷·贞观卷》。

    司天台?贞观?

    刘衍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是历史系出身,对这两个词太敏感了。司天台是唐代掌管天文历法的机构,贞观是唐太宗的年号。这邮件……是恶作剧?还是哪个历史爱好者的玩笑?

    他下载了附件,用阅读器打开。

    PDF只有三页。

    第一页,是一张影印的、明显年代久远的绢帛照片。纸张泛黄,墨迹古朴,是竖排的繁体楷书:贞观二十二年冬,腊月初七夜,有异星现紫微垣东北,色暗红,无名。太史令李淳风观之,命曰“隐曜”。是夜,紫微帝星倾三分朝之,如臣见君。淳风与天罡共推,得谶曰:

    无王无帝定乾坤

    来自田间第一人

    真紫薇,假不得

    伪圣人,百千出

    末法时,三教哑

    唯此子,镇苍穹

    文字下面是手绘的星图,在紫微垣的某个位置,用朱砂点了一个醒目的红点,旁边标注着“隐曜”二字。

    刘衍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贞观二十二年……腊月初七……异星……隐曜……

    他猛地想起今天早上在公交车上匆匆瞥过的那条新闻——《参宿四亮度异常持续》。

    参宿四,猎户座α星,一颗红超巨星。天文学家说,它可能在640年前就已经爆发了,它的光正在来地球的路上。

    而贞观二十二年,是公元648年。

    今年是2026年。

    2026 - 648 = 1378年。

    等等,不对。新闻说的是640光年……是距离。难道……

    一个荒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联想,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李淳风在贞观二十二年(公元648年)冬夜观看到的“隐曜”异星,会不会就是……正在爆发、其光芒将在640年后(即2026年)到达地球的……参宿四?!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荒谬!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古人观测记录模糊,现代天文学解释牵强,只是自己这个历史系出身的人,在精神压力下的胡乱联想!

    他颤抖着手,点开PDF第二页。

    第二页是另一份残破的记录,笔迹不同:

    ……青城山下见樵童,四十无成运未通……

    没头没尾的一句,像半阙签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