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所有人终于靠了过去。 走得越近。 众人的呼吸就越重。 到了近前。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不少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笼子里,那头东北虎正在来回打转,每转一次身,木笼都跟着轻轻发颤。 黄黑相间的皮毛,在清晨灰白的天光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脑袋宽得吓人,肩背高高隆起,一双眼睛盯着外头的时候,冷得像是冰。 它额头上有一小块地方,已经被方木磨掉了皮毛。 地上还有被抓出来的深深木痕。 于顺只看了一眼,后背就全是冷汗。 “我的妈......这东西......真抓住了?!” “少废话。” 赵庆山嘴上在骂,可也是兴奋地看着:“都别离太近!” “老钱,准备麻醉!” 兽医老钱早就把长管吹针准备好了。 可真到了笼边,他那双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这辈子头一回给这玩意下针......” “你可别失手。” 旁边一个民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闭上你的乌鸦嘴。” 老钱低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顺着笼条的间隙,一点一点把吹针管探了过去。 那头虎猛地回头,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震得人耳膜都跟着发麻。 老钱额头一下见汗了。 可在林胜利的安抚下,吹针终于还是射了出去。 “噗”的一声轻响,时针扎进后腿。 那头虎顿时暴怒,猛地一扑,整个笼子都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 几个民兵脸都白了。 林胜利连忙让老钱准备第二下、第三下。 木笼的终究是坚固的。 那老虎渐渐的攻击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麻醉剂的效果在生效。 约莫过了有一两分钟的时间,在射了十来针之后,它终于趴在了笼子里,呼吸渐渐变得放松下来。 周围的人们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林胜利却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按照计划行动,钢叉上!” 听到林胜利的话,几个人顿时反应过来,当即按照事先演练好的位置,手持钢叉,死死卡住那头虎的关键部位。 哪怕它已经被麻倒了,所有人的神经也依旧绷到了极点。 老钱凑过去,先看呼吸,再翻眼皮,最后才开始检查全身。 “没有严重外伤,额头蹭掉点皮,前腿这儿有道旧疤,早就愈合了,和这次没关系。” 他说完之后,立刻用酒精消毒,再撒上消炎粉,动作快得像是生怕这东西下一秒就会醒。 随后,众人又拿出厚帆布,把整头虎一层层裹严实。 等一切弄完之后,众人才合力把它从木笼里转移到提前焊好的钢制运输笼里。 这一通折腾下来,所有人后背都湿透了。 大冬天的。 汗气刚一出来,就又被冷风一激,冷得人直哆嗦。 可谁都顾不上这些,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成了!!! 活的东北虎,真让他们给拿下来了! 可惜,不管是骡子还是马,亦或者牛,全都没办法拖这家伙。 光是老虎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都不是这些牲畜能够承受的。 无奈之下,只能几个人拉下去。 当天下午,就有一个卡车将这老虎给带走,直接送去了冰城。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 谁也担心这老虎坏在自己手里面。 赶紧送出去才是硬道理。 三天后。 龙江省动物园那边,电话终于打了过来,老虎也算是安全入笼舍,终于,算是结束了。 体检确认了身体状态良好。 体重超过两百公斤。 体长接近三米。 是当时国内动物园展出虎里,体型最大的个体之一! 这个消息一传回来,整个盘古公社都像炸开了一样! 活捉东北虎,而且还是巅峰状态的东北虎,狩猎队这一次彻底出了名。 一个月后,一面红底黄字的锦旗,寄到了盘古公社。 “虎啸山林,功在千秋”。 孙支书亲自把那面锦旗挂到了办公室墙上,和之前那面“神猎手救人危难”并排。 两面锦旗中间,还特意空出一个位置。 有人问他,怎么中间还留个空。 孙支书背着手,看着墙上的锦旗,笑得满脸褶子:“这个地方留着,按狩猎队这势头,迟早还得再挂一面!” 这话一出来,屋里一群人全都笑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春天很快就来了。 趁着大部分人仍在农忙,狩猎难度大涨,林胜利干脆带着沈慕华,去了温泉。 池边的青苔比冬天时候更绿了。 偃松从雪里探出嫩嫩的针叶。 北五味子藤顺着老松树往上攀。 远远一看,整片地方都像是活过来了。 沈慕华蹲在池边,把手伸进温热的泉水里。 水汽一缕一缕往上冒。 升进晨光里。 她看了很久,忽然轻轻说了一句。 “留在这里,也挺好的。” 林胜利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 脑子里,却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离开京城的时候。 那时候,她抓着他的袖子,手指都发白,眼里全是对未知的惧怕。 可现在,她却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惊慌,只剩下了对这儿的享受。 “只要你愿意,去哪都可以。” 林胜利伸手揽住她的肩,笑着说道:“不管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