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先生给你的回礼。”苏青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温度。 陈舒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着苏青竹手心里的木兔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拿着。”苏青竹又说了一句。 陈舒像是才被唤醒,伸出那双全是泥和血口子的手。 她的指尖碰到了那只木兔子。 那粗糙的,带着木刺的触感,像电流一样传遍了她的全身。 陈舒一把将兔子抢过来,紧紧攥在手心。 刚停下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这次的哭声,跟刚才不一样。 不是脱力后的宣泄,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东西,从骨头缝里迸发出来的声音。 “舒舒?怎么了?”陈立慌了,伸手想去扶她。 陈舒没理他。 她摊开手,看着手心里那个丑丑的歪耳朵兔子,泪水一滴一滴砸在上面。 “是……是我的兔子……” 她的声音破碎,不成调子。 “是小林哥……他还记得……他还记得……” 陈舒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怀里死死抱着那只木兔子,哭得撕心裂肺。 小林哥? 陈立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那张血手印的借条。 陈家长孙,或长孙女。 原来,这个“或”,指的是陈舒。 院墙上,王建国把嘴里的草棍吐了。 “嘿,三十年的账,有来有往。”他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村口传来。 光着膀子的黄金龙,扔下手里那把断齿的破扫帚,赤着脚就冲了过来。 他胸口后背全是荆棘划出的血道子,汗水一流,火辣辣的疼。 他顾不上了。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陈舒手里的那个木兔子。 那是信物! 那是林先生的信物! 是比黄金、比地盘、比他那百亿身家都珍贵的东西! 黄金龙跑到近前,又猛地刹住脚。 他不敢靠太近。 他离苏青竹三步远,深深地弯下腰,姿态放得比尘土还低。 他搓着手,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渴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