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先生……” 黄金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那……那个……我……我什么时候,也能拿到林先生的信物?”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像个等着发糖的孩子。 空气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青竹身上。 苏青竹缓缓转过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向黄金龙。 黄金龙的呼吸都停了,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后山的刺,”苏青竹的声音像冬天的井水,“你都挑干净了?” 黄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点可怜的希冀,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灭得干干净净。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后山的刺”五个字在嗡嗡作响。 “我……”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青竹没再看他,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木门关上,发出“吱呀”一声。 黄金龙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惊醒过来。 他脸上血色尽褪,全是惶恐。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他连滚带爬地掉头,朝着后山那条小路狂奔而去。 脚底板被碎石子划破了,他都没察觉。 那样子,仿佛再慢一步,他就会被当场做成化肥。 王建国靠在墙垛上,看着黄金龙屁滚尿流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德性。” 他跳下墙头,扛起铁锹,晃晃悠悠地走了。 “还想一步登天,作业写完了吗你就想领奖状?” 田埂上,只剩下陈立、Leo,还有抱着木兔子哭得发抖的陈舒。 Leo看着陈舒,又看看陈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立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陈舒的后背。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小林哥是谁? 这兔子是怎么回事? 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一个字都没问出来。 他只是看着墙上那张刺眼的红纸,和堂妹怀里那个丑陋的木兔子。 他觉得,这村子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他们,才刚刚把脚踝浸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