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监控记录显示,在林夏失联前一天晚上,你从一楼大门出去过一次,随身携带了一个大提琴盒。能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许瑞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天是周三,”他说,“我有一节晚课,在市中心那边的培训机构,需要带琴。下课之后大概十点多回来的,琴放在车上没有搬下来。” “大提琴还在你那里吗?” “不在了,”许瑞白平静地说,“上周卖了。培训机构给配了一把新的,我那把老琴就处理掉了,在二手平台上出的,买家自提。” “买家信息能提供一下吗?” “可以,回头我翻一下聊天记录发给你们。” 秦枭点了一下头,继续翻页。 “林夏失联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许瑞白说,“备课。那天没有外出。” “有人可以证明吗?” “我独居,所以可能没办法。但我那天晚上点了一份外卖,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查平台的配送记录,应该能确认我当时在家。” 回答得快,但不急。每一个答案都恰到好处,既不过于详细显得刻意准备,也不过于简略留下漏洞。 秦枭问了将近二十分钟,从时间线到人际关系到生活习惯,许瑞白的回答始终保持着同一个温度——温和、配合、不卑不亢。 沈窈窈站在单向玻璃外面,手里端着一杯从茶水间接的枸杞茶,一边喝一边看。 林夏的灵魂在审讯室里疯狂地试图掐许瑞白的脖子,手穿过去,再掐,再穿过去,反反复复,每次都像是抓了一把空气。 “我掐死你!!你个衣冠禽兽!!你杀了我你还在这笑!!” 沈窈窈抿了一口枸杞茶,继续观察。 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许瑞白在回答大部分问题的时候,双手是静止的,放在膝盖上,不动。 但在回答某些特定问题的时候——比如关于大提琴的去向、关于林夏失联当晚的行踪——他右手的食指会轻轻地点在膝盖上。 不是紧张的抖动,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轻点。 一下,两下,三下。停。 然后继续回答。 沈窈窈把这个细节默默记住了。 这时候,林夏从审讯室里穿墙飘了出来,凑到沈窈窈耳边,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他撒谎的时候就爱敲手指!就这样!”林夏模仿着那个动作,“我在楼道里跟他吵过一次架——就是因为我放歌太大声——他当时嘴上说'没关系理解的',但手指就在这样点!我当时就觉得这人虚伪!” 沈窈窈没有回应,继续看着玻璃那边。 秦枭似乎也注意到了许瑞白的状态过于完美,他换了一个角度切入。 “许先生,你有养宠物的习惯吗?” “没有,”许瑞白说,“我对猫毛过敏,比较严重的那种。” 秦枭点了一下头,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沈窈窈的视线在这一刻移到了许瑞白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公文包。 那个深棕色的皮质公文包,侧面有一个小口袋,口袋里插着一样东西——一个粘毛滚筒。 白色手柄,粘纸表面已经卷过了好几层,最外层粘满了细密的、浅色的绒毛。 猫毛。 对猫毛重度过敏的人,随身携带粘毛滚筒并不奇怪——如果他需要经常接触有猫的环境的话。 但他刚才说了,他不养宠物。 沈窈窈放下枸杞茶,走到通讯面板前。 这套系统是审讯室的标配,观察室可以通过微型耳机向审讯人员传递信息。她昨天入职的时候小李简单给她演示过操作方法。 她按下通讯键,对着麦克风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但足够清晰。 “队长,问问他——既然不养宠物,公文包侧面为什么插着一个沾满猫毛的粘毛滚筒。” 审讯室里,秦枭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 他甚至没有立刻去问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和许瑞白聊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培训机构的学生人数,课程安排之类的。 大约过了三十秒,他很自然地把话题引了过去。 “许先生,你的包挺有年头了。” “是,用了七八年了,”许瑞白笑了笑,“皮质的东西越用越有味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