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侧边那个粘毛滚筒是常备的?” 许瑞白的笑容没有变。 但他右手食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 “哦,那个,”他说,语气依然从容,“培训机构的琴房里有些学生会带猫过来,我进出的时候难免沾到,所以备着。” “你不是对猫毛过敏吗?那应该尽量避免接触才对。” “对,”许瑞白点了点头,“所以才带着滚筒嘛,接触了就立刻清理。” 逻辑自洽。 回答依然滴水不漏。 但沈窈窈看见了那根食指的轻点。一下。 她再次按下通讯键。 “他在敲手指。右手食指。” 秦枭没有立刻回应这条信息,但他的下一个问题来得很快。 “许先生,最后一个问题。你那把大提琴——你说上周卖了?” “对。” “买家自提。在你家里提的?” “是的。” “你家里现在还有琴盒吗?” 许瑞白的微笑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琴和琴盒一起卖的。” “整套?” “整套。” 食指又点了一下。 秦枭合上了文件夹。 “好的,今天先到这里,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麻烦留一下联系方式。” 许瑞白站起来,微微鸠躬,拿起公文包,姿态依然得体。 “随时可以。” 他转身往门口走。 沈窈窈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许瑞白推开门走出去的那一刻,他的右手下意识地伸向公文包侧面——碰了一下那个粘毛滚筒——然后又缩了回来。 这个动作很快,不到一秒,但沈窈窈看得很清楚。 她不确定秦枭有没有注意到。 但两分钟后,秦枭从审讯室出来,走到观察室,站在她面前。 “敲手指的事,”他说,“你怎么知道的?” 沈窈窈端着枸杞茶,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行为心理学,”她说,“我辅修心理学。重复性的自我触碰行为在高压对话中通常是自我安抚机制的外显表现,频率和特定问题的关联性可以用来判断信息的可信度。” 秦枭看着她,没说话。 “我的成绩单上有这门课的学分,”沈窈窈补充,“如果你需要验证的话。” 秦枭沉默了两秒。 “粘毛滚筒的事呢?你从这个角度的玻璃后面,能看清他公文包侧袋里的东西?” 沈窈窈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表面上没有变化。 “我视力好。” 秦枭看了她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小李,查一下许瑞白的二手交易记录,大提琴那笔交易的买家信息、物流记录、付款方式,全部调出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