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你做事的初衷,又比很多人都单纯。” “朕看不懂你。” 程壑川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陛下,臣不需要陛下看懂臣。臣只需要陛下知道,臣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大明朝。”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行了,你下去吧。” 程壑川退出乾清宫,站在宫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在朱元璋心里的位置,又不一样了。 不是臣子,不是奴才,是一个被皇帝信任的人。 这个信任,比任何官职都值钱。 …… 密奏制度推行后的第三个月,程壑川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纪纲隔三差五送来锦衣卫的密报,朱标时不时找他喝酒说话,就连朱元璋看他的眼神,也从“随时可以杀的小御史”变成了“暂时留着可以信任也还有用的人”。 但程壑川心里清楚,这种平静是假的。 胡惟庸案的第二波清洗,马上就要来了。 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洪武十三年到洪武十四年,朱元璋借着“胡党”的名义,杀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有的是真有问题,有的是被牵连,有的纯粹是毛骧为了邀功硬拉进来的。 毛骧虽然倒了,但清洗还在继续。 朱元璋不会因为换了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就停止杀人,他只是换了一把更听话的刀。 程壑川每天在六科翻阅兵部的公文,同时也在留意都察院送来的弹劾奏折。 一份接一份,全是关于“胡党”的。 今天弹劾张三,明天弹劾李四,后天弹劾王五。 有些名字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 但不管认不认识,这些人的命运都已经注定了,上名单,抓人,审讯,定罪,杀头。 直到那天傍晚,他在兵科的值房里翻到了一份不起眼的公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椅子上。 那是一份调令。 大同镇参将王弼,因涉嫌与胡惟庸案有牵连,调回京城接受审查。 程壑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弼”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王弼,明初将领,跟蓝玉一起北征,打过捕鱼儿海大捷,是朱元璋手下最能打的猛将之一。 这个人会死在洪武朝吗? 他飞速回忆自己论文里的内容。 王弼不是在胡惟庸案里死的,是在蓝玉案里死的。 洪武二十六年,蓝玉案爆发,王弼被牵连,惨死。 那是十几年后的事,不是现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