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特么怎么提前了? 程壑川把调令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调令上写的是“涉嫌与胡惟庸案有牵连”,但没有写具体是什么牵连。 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没有举报信,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一句含糊其辞的话,就要把一个从二品的武将调回京城审查? 这不是办案,这是钓鱼。 他放下调令,在值房里来回踱步。 救不救?救。 但怎么救? 王弼不是陈宁,陈宁是个七品小官,救他容易。 王弼是从二品武将,牵扯到的是“胡党”这个大案,救他的难度比陈宁大了十倍不止。 直接写奏折喊冤?那是找死。 胡惟庸案是朱元璋亲自定性的,你替“胡党”喊冤,就是质疑皇帝,跟找死没区别。 找朱标帮忙?朱标是太子,掺和钦案是大忌,上次陈宁的事已经够冒险了,再来一次,朱元璋会怎么想? 找纪纲?纪纲刚上任,根基不稳,锦衣卫内部还有毛骧的旧部,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帮自己。 程壑川在值房里坐到天黑,油灯点上了又灭了,灭了又点上。 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被自己推翻。 最后他咬了咬牙,铺开一张纸,研墨,提笔。 奏折的抬头写了四个字:臣程壑川。 然后他停了笔,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份奏折写下去,就是把自己的人头摆在赌桌上。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写。 他没有一上来就喊冤,而是先写事实。 王弼的履历,洪武五年从军,跟随徐达北伐,洪武六年升千户,洪武八年升指挥佥事,洪武十一年升参将。 每一仗怎么打的,立了什么功,受了什么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后他写王弼与胡惟庸的关系。 他查过御史台和兵部的所有档案,王弼与胡惟庸唯一的交集是洪武十年,胡惟庸以丞相身份犒劳边军,王弼作为参将在场,两人说过几句话。仅此而已。 没有书信往来,没有私下会面,没有金钱交易,什么都没有。 程壑川的笔越写越快。 他在奏折里写了一段话:“王弼与胡惟庸,素无交往,无信无银无私会。若以犒军时数语寒暄便谓之党,则当日在场之将士数百人,皆为胡党乎?此逻辑之荒谬,不待臣言,陛下自可明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