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程壑川,”他说,“你比我想的更聪明。” “不是聪明,”程壑川说,“是知道在这朝堂上,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徐达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时候,徐妙云往前走了两步。 她的手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 片刻之后,她拿出一个东西,递到程壑川面前。 那是一个坐垫。 靛蓝色的粗布面子,针脚细密匀称,边角处绣着一丛竹子,青翠欲滴。 坐垫不厚不薄,中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程大人,你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骑马坐车都受罪。我做了个垫子,你垫着坐,能舒服些。” 程壑川愣住了。 他接过坐垫,手指触到布面的那一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给一个年轻男人做坐垫,这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但徐妙云还是做了,还是送了。 程壑川抬起头,看着帷帽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徐姑娘,”他的声音有点涩,“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徐妙云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替王将军说话,挨了五十廷杖,是为国事伤的。我做个小垫子,算是替朝廷尽点心意。”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程壑川注意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了。 程壑川把坐垫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宝贝。 “徐姑娘,”他说,“我……很喜欢。” 徐妙云低下头,帷帽的薄纱晃了晃。 “你喜欢就好。”她说,“路上小心,别再把伤口颠裂了。” 程壑川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徐达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他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程壑川,最后把目光投向远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行了,”过了好一会,徐达才开口了,“天不早了,你该上路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