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程壑川回过神来,把坐垫小心翼翼地放进马车里,然后转身,朝徐达和徐妙云深深鞠了一躬。 “国公爷,徐姑娘,等我回来,请你们喝酒。” 徐达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徐妙云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转过身,跟着徐达走了。 晨雾中,一老一少的身影渐渐模糊。 程壑川站在马车旁,目送他们走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福伯站在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少爷,”老头压低声音,“徐家姑娘,不错。” 程壑川瞪了他一眼:“福伯,别瞎说。” “老奴没瞎说,”福伯笑嘻嘻的,“老奴在京城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多少大家闺秀,没一个比得上徐家姑娘的。又聪明,又贤惠,又——” “行了行了,”程壑川打断他,坐上马车,“福伯,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黄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程壑川坐在马车里,屁股底下垫着那个靛蓝色的坐垫。 软硬适中,不硌不塌,像是专门量着他的身量做的。 他的手指在竹子图案上摩挲了几下,针脚细密匀称,一针一线都透着耐心。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那个微微泛红的耳根。 从京城到河南,走了七天。 沿途的景象,让程壑川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越往南走,田地越荒。 大片大片的庄稼枯死在地里,叶子卷成了灰色的筒,风一吹就碎了。 偶尔看到几个农民在田边坐着,目光呆滞,面黄肌瘦,像一具具会喘气的骷髅。 有人看到程壑川的队伍经过,跪在路边磕头,嘴里喊着“大人救命”,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程壑川从马车上下来,扶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农。 老农的手粗糙得像树皮,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