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卷宗上写着一个名字:李彬。原户部郎中,洪武十二年因“贪墨”被罢官,下狱候审。今年秋审,刑部拟判斩立决。 程壑川把卷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李彬,户部郎中,洪武十年到十二年间负责漕运。 卷宗上说他在任期间贪污漕粮三万石,证据是一封匿名举报信,和两份语焉不详的“证人证言”。 没有账目,没有实物证据,没有银钱往来记录。 三万石漕粮,不是小数目,如果真的贪污了,不可能没有痕迹。 但卷宗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解释。 这个案子,是冤案。 程壑川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李彬,这个名字他在史书上没见过。 不是大人物,是那种在历史长河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的小角色。 但小角色也是人,也不该冤死。 他睁开眼,把卷宗塞进袖子里,出了都察院的大门。 他去了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处不大的宅院,门口种着一棵枣树,树干歪歪扭扭,像是一个驼背的老人站在那里。 这是都察院御史周垣的家。 周垣,三十出头,在都察院待了五年,以刚直著称,但不像程壑川那样动不动就找死。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往前冲,什么时候该往后缩。 程壑川在都察院这段日子,跟周垣打过几次交道,觉得这个人可以信任。 “程大人?”周垣打开门,看到程壑川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程壑川没有客套,直接进了院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从袖子里取出那份卷宗,放在石桌上。 “周兄,你看看这个。” 周垣拿起来,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的表情跟程壑川刚才一模一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彬,”周垣合上卷宗,“这个案子,我听说过。三年前的事了,当时闹得不大不小,户部丢了一个郎中,刑部判了候审,然后就没人再提了。今年秋审突然翻出来,要判斩立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