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不肯卖军械,恰恰说明此人守规矩、知底线、明轻重。 守规矩者,方可讲信用; 讲信用者,方可托大事。” “我等所求,从不是几杆火铳、几门火炮。 我所求者,是将来东西两阵对决之日,这位大明将军,不助西军,便是我关东之幸。 若能更进一步,暗中与我互通便利,稳我海路,护我侧后—— 在决战之前,我便已先胜三分。” 家臣悚然一惊,豁然醒悟。 上位者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已是定下天下格局: “你去传我令,告知济州暗商: 向这位林将军诚心示好,不必多言军政,只表诚意。 并转告他一句话—— 他日若我关东能平定海内,一统日本, 必严束三军,永不令一兵一卒扰明国沿海; 若林将军愿与我长久交好,我便许他东瀛独家通商之权。 将来关键时刻,我关东,亦可成为他……海外之援。” “嗨!!主君英明!” 茶室重归寂静。 上位者闭目凝神,仿佛又变回那个不问世事的隐士。 可谁也不知,在这方寸茶室之中,一枚远涉黄海、暗通海东的棋子,已然悄然落定。 万历二十七年,即将翻过最后一页。 辽东积雪未融,朝鲜烽烟未熄,济州军威正盛,东瀛暗流汹涌。 这片广袤的东亚大地,在无声之中,已然酝酿着一场即将颠覆一切的全新格局。 本章完 168章圣谕便宜专征伐监军入济控骅骝 万历二十七年,冬。 紫禁城,御书房内。 万历皇帝端坐龙椅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静静听着陈矩朗声宣读来自朝鲜汉城的罪己书。 “臣李昖,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上书大明皇帝陛下……” 陈矩声音平稳,将朝鲜国王通篇俯首称臣、认错请罪、恳请林驰便宜行事、重开朝贡的文字,一字一句,清晰念出。 待表文念罢,御书房内静了片刻。 万历忽然抚掌大笑,语气中满是玩味: “这林驰,又弄出什么动静了?竟把李昖吓成这般模样,一口一个天朝,一口一个再造之恩,连‘以子事父’这种话都写出来了。” 陈矩躬身上前,低声回禀: “回陛下,据东厂密报,乃是一股倭寇窜入朝鲜釜山,烧杀掳掠,声势甚大。朝鲜官军一触即溃,李昖遣使向济州求援,林总兵以未经陛下圣旨与兵部调令,不得越境擅动为由,直言回绝。李昖走投无路,这才八百里加急送来罪己表文,伏乞天恩。” “哦?原来如此。” 万历缓缓点头,脸上笑意更浓,神色间颇为满意。 林驰此举,看似延误战机,实则恪守臣节,不越雷池。 远离京师,坐镇海东,手握强军,却依旧谨遵皇权,不敢擅自兴兵——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 更让他舒心的是,李昖此前种种小聪明: 不肯供给战马,朝贡敷衍了事,暗中纵容李山海构陷林驰…… 如今一朝落难,便彻底服软,俯首帖耳,再不敢有半分二心。 “好,好得很。” 万历语气轻松,已然有了决断: “传朕旨意,下给林驰。 许他海东军务,便宜行事,遇倭警可跨海征剿,先剿后闻。”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字字现实: “但朝廷一两银子、一粒粮草都不会给他。 他要军费,要开拔银,去向李昖要。 还有,朕给他的兵马,是镇守海疆的根基,不许为了救援朝鲜,白白损耗。” “老奴,遵旨。” 陈矩躬身领命,缓缓退下。 数日后,圣旨抵达济州。 与圣旨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人——御马监太监,高怀德。 他此番前来,一为宣旨,正式授予林驰临机决断、跨海征剿之权; 二为监军,代表天子,坐镇济州,监视军中动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