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物证确凿,努尔哈赤当即下令,将褚英锁拿入狱,未曾即刻发落。他心中终究存着疑虑,不愿仅凭物证便定长子死罪,翌日亲自前往死牢,要亲口问个明白。 死牢阴暗逼仄,潮气弥漫,褚英披头散发,囚服破旧,早已没了往日储君的意气,唯有眼底的桀骜与委屈,藏都藏不住。自被圈禁以来,父汗从未踏足府邸探望过半次,如今一见面,便是问这谋逆大罪,满心的冤屈与心寒,瞬间涌上心头。 看着眼前神色沉肃的努尔哈赤,褚英喉间哽咽,满心委屈无处诉说,只觉得父汗从未信过他,从未体谅过他的处境。 “巫蛊诅咒之事,是不是你做的?”努尔哈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郁,盯着长子的眼睛,盼着他说出否认的话语。 褚英抬眼,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愤,红着眼嘶吼:“是我做的!就是我!我巴不得你早死,巴不得代善、皇太极他们全都死!”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孤苦:“我恨我娘亲走得早,若是娘亲还在,她定会懂我,定会顺着我的心意!” 长久的圈禁、父汗的漠视、无端的栽赃,让他彻底心死,索性破罐破摔,用最极端的方式,宣泄所有的委屈与恨意。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努尔哈赤的怒火,也碾碎了他最后一丝父子情分。他看着眼前冥顽不灵、口出狂言的长子,心知褚英性情暴戾,心胸狭隘,若是留他性命,日后必成后金政权的心腹大患,八旗宗室永无宁日。 怒火与权衡之下,努尔哈赤拂袖而去,厉声传下旨意:“褚英大逆不道,诅咒君父,构陷手足,罪无可赦,即刻枭首!” 刀光起落,曾经的后金储君,就此命丧黄泉。 长子身死,努尔哈赤独坐汗宫,心绪难平。人至暮年,丧子之痛压在心头,挥之不去,他命人取来褚英生前用过的玉扳指、穿过的盔甲,指尖抚过那些旧物,往日父子相处的片段一一浮现,心中五味杂陈。 可冷静下来细细思忖,他越想越觉蹊跷。褚英素来鲁莽狭隘,是个不通谋略的莽夫,且向来鄙夷汉人,厌恶汉俗汉法,怎会用汉地巫蛊这般阴诡伎俩?更别提写出一笔工整的汉文,这绝非褚英能为之事。 疑点丛生,努尔哈赤当即下令追查告密侍卫的下落,可派出去的人接连回报,那名告密侍卫自递交密报后,便人间蒸发,遍寻辽阳内外,始终杳无踪迹,连半点线索都未曾留下。 死无对证,案子愈发扑朔迷离,努尔哈赤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四贝勒皇太极。 整个后金贵族之中,唯独皇太极倾心汉文化,熟读汉文典籍,亲近汉臣,精通汉字书写,对汉地各类习俗了如指掌,是最有条件布设此局之人。 念及于此,努尔哈赤即刻召皇太极入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