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只记得上头交代的“明码标价、不许乱涨乱降”,索性大手一挥,拿出了军营里一刀切的做派。 “行了!都别争了!”军士指着两家铺子,大声断喝,“既然都是挽马的蹄铁,那就谁也不许降价!统统卖六十文!敢少一文,就是破坏大人的新规!” 商队管事一听,顿时不干了:“军爷,那怎么行?我们都讲好价了,他家五十文,或者他家五十一文。怎么军爷一来,反倒逼着我们掏六十文?” 军士眼珠子一瞪,蛮横道:“规矩就是规矩!就六十!嫌贵不换就滚蛋!” 商队管事也是个硬脾气,冷笑一声:“好大的规矩!行,我们不换了!” 他转头冲赶车的伙计喊,“把马牵上!这点磨损还能坚持坚持,咱们到下一个镇子再换!” 说罢,商队管事带着人,牵着马头就要走。 两个修补匠傻眼了。 争了半天,生意全黄了。 两人顿时苦了脸,对着军士哀求:“军爷,不能这样断案啊,这不把咱们的活路断了吗……” 周起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他设定的规矩初衷是好的,但底下这群只会拿刀的兵,根本不懂怎么管市场。 就在这时。 “嗤——” 一声极其突兀的冷笑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此时正是初春,倒春寒还未过去,这人却穿着一袭十分轻薄的湖绿色细棉春衫。 他不似寻常百姓那般面朝黄土背朝天,肤色透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身形微微有些清瘦。 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他那双狭长且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 这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天生带着一股看谁都像在看傻子的嘲弄感。 年轻人双手拢在袖子里,踱步走到修补匠的草棚前,目光却越过了那个军士,直直地落在了人群中的周起身上。 他嘴角挑起一抹极其狂傲的讥诮。 “拿这群大字不识几个的丘八来定商市的规矩,你们这千户大人脑子里装的是草料吗?” 年轻人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拿军法管买卖,简直是竖子谋国,沐猴而冠!”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