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二十四名威塞卫前锋营的悍卒迅速落位。 八面最厚重的木塔盾顶在正中,拼成一面半圆形的盾墙。赵衡倒拖木锤,隐在盾墙正中央。左右两侧的甲卒手持长兵,像张开的巨弓两翼,贴着沙地向前包抄合拢。 演武官高举红旗,拉长声音通报全场:“威塞卫前锋营,结偃月阵——” “赵指挥使,你麾下这个赵衡,统兵当真有几分定力。” 看台上,季长风拍了拍扶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对付军器局的看门兵,他竟一点都不托大。端出这铁壁合围的偃月阵。这是存了心思要把军器局的退路钳住,关门打狗啊。” 威塞卫指挥使赵雄闻言,嘴角牵起一抹笑意,沉声应道:“夺旗战的是阵法,若是被一群造兵器的钻了空子,那是威塞卫的耻辱。赵衡这小子性子虽横,但上了场,他还知道什么叫狮子搏兔。” 沙地中,黄尘漫天。 偃月阵如同一弯残月,稳稳推向沙地中央。 卫凌单手提着木刀,静立在阵前,抬起下巴:“散,结六花阵。” 二十四个人骤然向四周裂开。 “云州军器局,结……六花阵!”演武官迟疑通报道,他做演武官多年,从未听过这个古怪的阵名。 看台上懂阵法的军官齐齐前倾身子。 沙地里,军器局的二十四人分成了四个独立的阵列。每六人围成一朵“花”。两面圆盾顶在外围,两杆长木枪从缝隙中探出,孙二胜等拿着连发手弩和短刀的人缩在阵心。四个小阵如棋盘上的落子,错落有致地钉在沙地上。 赵衡隔着盾墙缝隙观察敌阵,眉头紧锁。 对方这阵型松散至极,偏偏互为犄角。偃月阵包上去,只能吃掉最前面的一个“花瓣”,两翼的甲卒立刻就会背对敌手,被侧后方的另外三个小阵反咬一口。 “好阴毒的阵法。”赵衡咬碎了一口唾沫,“变阵!鱼鳞阵!凿穿他们!” 威塞卫的战阵随令而动。 两侧包抄的长兵迅速向中间靠拢,重叠在塔盾之后。 整个偃月阵像一把合拢的折扇,退去包抄的羽翼,化作一个层层叠叠、坚不可摧的铁锥,直指军器局最中心的那朵“六花”。 赵衡双手握紧大木锤的锤柄,大踏步向前推进。 任你阵法再精妙,只要砸碎了中军,余下的小阵不攻自破。 看着铁浮屠般压上来的鱼鳞阵,卫凌握紧了刀柄。 “绞。” 卫凌一声令下,四个六花小阵如同四个带刺的铁轮,迎着威塞卫的鱼鳞阵滚了过去。 周起静静立在围栏边缘。 他面上平静如水,拇指却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腰间藏锋的刀柄。 眼前的赵衡绝非先前那几营的庸才。 威塞卫能一路连胜,闯入第四轮与军器局对擂,靠的可不是运气。 这一战,卫凌若不能在一炷香内找到阵眼,兄弟们身上的牛皮甲,怕是护不住他们的骨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