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汗气肃杀,双旗对峙。 赵衡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游走的六花阵。 他瞥见刚刚被射中肩膀的两名部下,非但没有半分迟滞,反而依旧孔武有力。 一道灵光骤然冲散脑中的迷雾。 “直娘贼!险些被这帮孙子唬住!”赵衡唾了一口黄沙,放声大吼,“都是去了簇的包头木箭!只要护住面门、咽喉和心口,射在手脚上不过是挠痒痒!都给老子把大盾横过来!” 威塞卫悍卒恍然大悟。 “两人一组,横抱一盾,齐顶高举,护住头胸!剩下一人缩头跟在后边!”赵衡大锤一挥,“结阵,缓步往前碾!” 原本高耸的塔盾立时横置,组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移动矮墙。 威塞卫将要害藏得严严实实,一步一步向前缓慢挪动。 看台上,秦山眉头紧锁。 看着下方那近乎耍无赖的推进,秦山忍不住沉声道:“这群家伙,分明是在钻演武规矩的空子!仗着木箭无锋,便舍了手脚腹部,死保要害。若是真刀真枪的战场,这等阵型早被射穿了!” “秦大人此言差矣。”骁骑卫指挥使季长风轻叩扶手,“兵法云,趋利避害,顺势而为。这演武的规矩既然定下了,能看破其中的虚实,借规矩的势来破眼前的局,本就是为将者的谋略。沙场对弈,只论生死输赢,何来钻空子一说?” 沙场之中,卫凌见状面色不改,立刻挥动木刀。 左右两翼的六花阵再次贴着场地边缘加速,做出直捣黄龙绕后的姿态。 “想抄后路?”赵衡冷笑,“变弧形阵!两侧横盾递进,把他们的翅膀给老子折了!” 移动的矮墙首尾向外扩张,死死卡住军器局两翼的包抄路线。一旦军器局敢强行靠拢,立刻便会陷入威塞卫短兵相接的局面。 “放箭。”卫凌下令。 “嗖嗖嗖!” 数十支弩箭激射而出,尽数打在威塞卫悍卒的小腹、大腿和手臂上。 白灰炸开,这帮悍卒不痛不痒,脚下的步子一丝停顿都不曾有。 赵衡大腿上也挨了一箭,他看了一眼裤腿上的白灰,狂妄地大笑起来:“挠痒痒的把戏!卫凌,你的底牌打空了,受死吧!” 就在赵衡沾沾自喜、以为卫凌已黔驴技穷之时。 “嗖——” 伴随着几声异样的尖啸,四支没沾白灰的特殊弩箭从军器局四个小阵中射出,越过威塞卫的头顶,落入军器局另一侧小阵的兵卒面前。 每支弩箭尾部,都赫然拖着一根由牛筋混编的暗色麻绳! 对面接箭的军器局长枪手动作极快,利用弩箭,将麻绳穿入手中木制长枪尾部早已打好的圆孔中。 拇指粗的麻绳就这样被拉扯过来。两人一组,将长枪往地上一顿,死死控住麻绳两端。 不过眨眼功夫,四根绷得笔直的麻绳,如地趟刀般紧贴着脚踝高度,横亘在沙场之上。 “轮转!” 卫凌暴喝。 四个小阵如同磨盘骤然旋动,四根紧绷的麻绳随着阵型拉扯,直直切入威塞卫的下盘。 威塞卫的悍卒们正两人横抱一面沉重的塔盾,视线全被盾牌遮挡,加之头重脚轻,哪里防得住脚下生出的暗绊? “扑通!哎哟!” 前排抱盾的悍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惊呼着接连栽倒在地,沉重的塔盾砸在沙土上,整个弧形阵瞬间大乱。 主看台上,秦山猛一拍手,脱口赞道:“兵不厌诈!身负重盾本就下盘虚浮,再自蒙视线,这一下摔得结实!好一招釜底抽薪!” 韩岳盯着那几根麻绳:“好阴毒的绊马索。这等市井无赖的手段,竟能被他融入军阵之中,确实有几分邪才。” 他虽厌恶军器局,但作为宿将,却不得不承认这一手的精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