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渡眉头微皱,两指捻起纸卷展开。 上面只有草草写就的六个字:**东岳庙,方子虚。** 堂下的薛远瞻看着那个纸条,心中大惑。 他不知那纸上写了什么,但这凭空掉出来的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沈渡看着那六个字,眸底闪过惊疑。 方子虚其人,他自然知道。昔日正四品佥都御史,因在朝堂上死谏冲撞圣颜,被贬至云州。此人是个茅坑里的石头,直言敢谏,到哪都会得罪人。 可这名字,怎会藏在曹别鹤遇害时留下的刀柄之中?这“东岳庙”又是何意?莫非曹别鹤生前,查到了方子虚的什么秘密? 沈渡暂压心头疑云,从袖中掏出一张内务府的拓印纸图,对着刀身上的暗纹仔细比对了一番。 确认无误后,沈渡看向坐在侧首的秦山:“秦指挥使,烦请一同验看。此刀确认无疑,就是先皇御赐的鎏金雁翎刀。” 秦山起身走上前,端详片刻,点头道:“纹路、铸法皆合,确实是此刀不错。” 沈渡随即将那写有“东岳庙”与“方子虚”的字条,递给秦山看了一眼。 收回字条,沈渡面罩寒霜,掷地有声:“拿下!” 两名黑衣亲卫冲上,一左一右按住了薛远瞻的肩膀,将其强行压跪在地。 膝盖磕在青砖上,这一磕之痛,竟使薛远瞻心神顿清。 刀! 这刀是刚出现的!那毒妇常年幽闭,根本见不到外人。近日唯一进过后宅、见过她的外人,只有周起的妻子! 是周起!是这厮在做局陷害! 薛远瞻抬起头,刚要厉声揭穿周起的阴谋。 沈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突然开口断喝:“我且问你,方子虚何在?!” 薛远瞻刚到了嘴边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名字生生堵了回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方子虚? 沈渡为何会突然问起方子虚?如果镇狱司真的搜查了假山密室,发现了里面关着的人,沈渡现在绝不会是这般问法。 薛远瞻眸色微动,藏着一丝侥幸,心底的恐慌稍稍平复。 沈渡见他眼神闪烁,冷冷道:“薛大人,不会不认识方子虚吧?他曾是四品佥都御史,虽被贬至你云州,也不至于你不知其人吧。” 闻听此言,薛远瞻心中大定,顺水推舟道:“自然认识。方子虚被贬至云州,任粮秣判官。不过他于三年前便擅离职守,不知所踪。本官早年已具本上奏吏部与都察院,除了他的官籍。” “他现在何处?”沈渡紧盯着他。 “时隔多年,想必他早已离开云州地界了吧!”薛远瞻答得滴水不漏。 沈渡冷笑连连:“薛大人倒是会混淆视听。可是你万万没想到,曹大人的刀里,竟藏着他的行踪吧?” 薛远瞻心头一颤。刀里藏着行踪?难道那字条是曹别鹤生前留下的?还是周起故意塞进去嫁祸的? 真真假假,薛远瞻已经彻底无法分辨,只能咬紧牙关,不再言语。 沈渡转头,厉声下令: “传令!立刻分出一队缇骑,点齐兵马,包围云州东岳庙!把庙里的道士、庙祝、哪怕是条狗,都给本官提来拷问!务必查出方子虚的下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