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阿勒坦端坐于高处的王座上,目光落在特穆尔身上:“带出去一万人,归来多少?” 特穆尔垂下头,双手抓紧身下的羊毛毡毯:“四千五百骑。” 白驼部族长当即跨出队列。 “大汗。平津死了五千五百骑,其中四千人是我们各附属部族的兵马。”白驼部族长仰起头,迎上阿勒坦的视线, “特穆尔王子的四千苍狼本部,只没了一千五百人。逃回来的残兵说,遇上南朝军阵,是王子逼着我们的兵马去冲拒马车阵。南朝的左路军从背后杀来时,王子又拿我们的兵马去断后。” 数名附属部族的首领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出列,出言指责。 特穆尔霍然起身,转头看向各部首领: “放屁!你们的人就是一群没经过刀枪的软蛋!宁人前后一堵,你们自己先慌了神,跟惊了群的牛羊似的乱撞!本王子若不拿他们断后,这一万人,谁也别想活着踏回草原半步!” 帐内顿时炸起一片争吵声。 数名首领手掌按在腰间,半截弯刀滑出刀鞘。 阿勒坦撑着膝盖站起身,缓步走到台阶前。 他目光越过跳动的火光,自左向右扫过。 各部首领迎上那道视线,当即将弯刀按回鞘中,低下头颅,向后退了半步。 “十六部既然归了一面狼旗,就都是天狼的勇士。”阿勒坦嗓音浑厚, “长生天之下,本汗的帐篷里,休要再分你的我的。” 阿勒坦心底透亮。特穆尔拿附属部族填刀口,保全了苍狼本部的实力,此事合乎王庭的盘算。可若是此时不压下各部的火气,部族间必然生乱。 重山部族长忽然大步跨出。 “大汗。”重山部族长双手攥紧拳头,“今日云州阵前,我族弟赤铁,连同带去的两千五百名重山勇士,撞上了周起和大宁的铁阵。无一骑归还。” 大帐内瞬时鸦雀无声。 诸将心里皆清楚,这两千五百人,已然折去了重山部一半的脊梁。 阿勒坦看向重山部族长。 “赤铁和重山勇士,皆是天狼的英雄。重山部流的血,王庭会记下。”阿勒坦缓缓开口, “明日便从王庭的草场里,划拨双倍的牛羊与奴隶,算作补偿。” 言罢,阿勒坦反手抽出腰间弯刀,走下台阶,立在特穆尔面前。 “头狼带错了路,从不会去怪罪身后的狼群。”阿勒坦刀尖挑起特穆尔的下巴,眼神如刀, “拿下的城池守不住,带出去的兄弟带不回。你丢的不是一座石头城,是你作为天狼王子的眼界!你现在的样子,连提刀的资格都没有!” 阿骨朵捻动着手中的骨珠,从侧面迈步而出,挡在特穆尔与各部首领之间。 “大汗,诸位头人。三王子排兵布阵确有错漏。但在平津设下埋伏的,和今日阵前杀我天狼勇士的,都是那个周起。”阿骨朵看向众人, “咱们此时在汗帐里拔刀,正遂了南朝人的心愿。” 各部族首领沉默不语。 阿骨朵转头看向阿勒坦:“大汗,暗探有报。那周起不仅占了苍牙堡,还夺了宁人右路军的兵马。宁人的朝廷和那个韩岳,定容不下这等跋扈的将领。咱们只需在宁朝京城动用暗桩,放些风声出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