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阿勒坦手腕一翻,弯刀入鞘。 他视线扫向各部首领,朗声令道:“免去特穆尔调兵之权。你手底下的苍狼部兵马,暂归哲别统辖。卸甲,去马群里做马卒。亲手牧马三十日,不准入汗帐议事。” 各部首领见状,齐齐右手抚胸,深深躬下身去,退回两侧。 赫连枭大步出列,单膝点地。 “大汗。今日阵前我未能拿下周起的人头。请大汗责罚。” 他垂着头颅。今日请罪,不单是因为未尽全功,更是因为自己阵前杀红了眼,横在当中阻了大汗的第二支冷箭。 阿勒坦走到赫连枭面前,伸手拿住他的小臂,将他拉起。 “你是天狼第一的勇士。阵前搏杀,没丢我天狼人的威风。”阿勒坦未露半分怒意, “至于你挡了本汗的箭,本汗只当你是争强好胜,不屑去放暗箭。周起的脑袋,暂且留在他脖子上,下次由你亲手去取。” 阿勒坦转身,走回王座坐下。 “传令各部。退回各自草场,休养生息。” 阿勒坦抬起眼皮,目光穿过帐门,望向南面的夜空。 “宁人的朝廷,会替本汗杀掉周起。” ...... 天狼大营,特穆尔营帐内。 地上是被刀劈裂的牛皮酒囊与撕烂的兽皮,醇厚的马奶酒流了一地,浸透了灰褐色的毡毯。 特穆尔赤裸着上身,胸腹与手臂胡乱缠着几圈白布,肩头那处被秦铁衣长枪贯穿的旧疮疤赫然在目。 他胸膛鼓胀着起伏不止,手里提着把弯刀。 帐帘被人从外挑开。 诺敏端着一盆清水和伤药走入帐内。 特穆尔猛地转过头,手中刀尖直指诺敏的面门: “滚出去!火隼部的野女人,你也来看本王子的笑话?!” 诺敏不动声色,并未后退半步。 她低头绕开地上的狼藉,径直走到矮桌前,将水盆放下。 “我来看草原未来的大汗。”诺敏直起身,目光落在特穆尔暴怒扭曲的脸上, “但我只看到一个只会拿死物撒气、没长脑子的莽夫。你现在的样子,跟你那只懂挥刀的大哥楚鲁,没有任何分别。” 特穆尔眼中暴起一片猩红,大步跨前,一把掐住诺敏的脖颈,将她狠狠抵在粗壮的帐柱上。 “你找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