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日悬中天,风急尘起。 额尔木王宫粗木围栏之外。 岳大鹏领着二十名巡防营精骑,正松散地勒马候在场中。 弟兄们此刻见日头正暖,有几个老卒松了领口的甲扣,借着马腹的阴影躲凉。 忽然,东侧长街的木屋间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岳大鹏巴掌下意识地摸上腰间刀柄,目光朝声音来处望去。 一队天狼骑兵,个个黑甲皮袍,满面风霜与怒气,一卷黑风般撞开街面,直逼王庭。 冲在最前头的一人,络腮胡遮了半边脸,左耳处戴着一枚铜环。 正是天狼使团的主使,忽都。 忽都昨日去札达部的草场查点贡马,本打算在草场消受两日,却收到暗报大宁边军入了额尔木城,只得率队疾驰而回。 数十骑在距离大宁军阵不足十步处,勒住缰绳。 战马吃痛,扬起前蹄发出一阵嘶鸣,前阵的飞尘尽数扑在巡防营骑兵的脸上。 忽都马鞭一指:“宁狗!这是哪阵风,把你们这帮藏在地洞里的老鼠吹到室韦来了?” 岳大鹏正牵着雪里青,被扑了一脸灰,啐了口唾沫,看清来人是天狼人,立刻回敬道: “吹你爷爷的丧门风!怎么,平津的刀子没吃饱?你们这群没卵子的狗蛮子,老子还没去草原上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领死了!” 话音未落,两人的战马似也察觉到了主人的火气,不安地踏着步子。 雪里青像是闻到了熟悉的草原同类气味,昂起马首。 它前蹄凌空乱踢,喉间爆出一声高亢穿云的烈嘶。 这声嘶鸣极具穿透力,在这剑拔弩张的阵前格外突兀。 忽都身侧的一名天狼百夫长闻声望去。 待看清白马的骨相与毛色,百夫长瞳孔剧震,指着雪里青失声大叫: “大人!马!是特穆尔王子的雪里青!” 这一嗓子,如热油泼进了烈火。 “是三王子的坐骑!” “宁狗抢了三王子的马!” “宰了这些马贼,把马抢回来!” 天狼人向来视战马如命,何况这还是王子的绝世龙驹。 群情激愤之下,“哗啦”一阵金铁交击之声,几十名苍狼卫齐齐将弯刀抽出半鞘,满眼的凶光盯着岳大鹏。 巡防营这边,二十名精骑皆随周起历过战阵,一身是胆。 面对这几十天狼兵,无一人变色。 长刀纷纷出鞘寸许,寒光对峙。 眼看便要在这王宫门前掀起一场血火,十数名负责守卫王庭的室韦士卒慌忙从栅栏后挤了出来。 他们举着长矛,战战兢兢地隔在两军之间,拿枪杆子横架在半空。 一名室韦校尉急得嗓音发颤:“使不得!两位将军,国主门前,使不得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