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哈古凑到石聋子耳边,扯着嗓子吼,“您拿这东西崩山,落下来的石头砸死的是谁,您忘啦?!” “滚滚滚!” 石聋子不耐烦地一甩手,瞪着眼睛骂,“老子不聋!你嚷恁大声作甚?!” 哈古一噎。 石聋子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 “当初,是老子没驯住这火药,才害了我儿。” 他望着满地碎石,浑浊的眼里,忽地有了光。 “可今日,成了!这东西,叫老子驯住了!往后再崩山,就不会死人了。你懂不懂?!” “我儿子,没白死!” “唉。” 哈古长长叹了口气,也跟着站了起来。 “您就算驯住了,又有何用?” 他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力,道,“城里的塞主,断不会让您去崩山的。” “一群蠢货!” 石聋子须发皆张,怒道,“岩壁上结的硝,硫磺泉口冒的硫华,是打哪儿长出来的?是山神爷,赏给咱铁骊人的好东西!” “你们这群睁眼的瞎子,才是真真的不识好歹!” “滚!别耽误老子的正经事!” 哈古被他骂得没法,只得把手一摊。 “行吧。” 他末了叮嘱一句,道,“您小心着点。” 说罢,他转向乌妮,神色缓了缓。 “我先走了。家里缺什么,来寻我。” 乌妮抿着嘴,重重点了点头。 哈古这才迈步出院。 一抬眼,却见塌墙外,还杵着几个穿宁军号衣的汉子,正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为首一个白了鬓角的文人,身旁立着个膀大腰圆的胖脸壮汉。 “看什么看?” 哈古面色一沉,冷声道,“赶紧走!” “看个热闹罢了。” 陈醉不慌不忙,拱了拱手,陪着笑,道,“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伸手扯了扯身旁壮汉的衣袖,领着几人,转身往驿馆方向去了。 行出一段,岳大鹏忍不住扭头,朝院子瞟了又瞟。 “先生。” 他压低了大嗓门,满脸新奇,道,“这老疯子,鼓捣的是个啥玩意儿?拿炮仗崩石头?嘿,倒还真有点本事!” “有什么本事。” 陈醉脚步不停,淡淡道,“连亲儿子都炸死了。与咱们无干,走,先回驿馆。” 岳大鹏咂咂嘴,还想再问。 陈醉却已不再言语。 …… 一夜无话。 次日,从天亮一直等到日上三竿,石头院子外,始终没人来传半句话。 陈醉踱出院门,寻见了卫兵队长。 “这位铁骊兄弟。” 他拱手,温声问道,“敢问,几时能引我等,去乌延城面见国主?” “不知道。” 队长眼皮都没抬。 “那,你们这城中,是谁人管事?” 陈醉又问,“烦请引见,我想见上一见。” “不知道。” 还是这三个字。 陈醉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 “既然贵地这般待客。” 他不疾不徐,道,“我等也不便久留了,这就动身,离开铁骊,回大宁去。” “不行。” 队长终于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们,就在这院里好生待着。该放你们走的时候,自然会放你们走。” 陈醉看着他,没再费半句口舌。 他转过身,神色平静地踱回了屋里。 “先生!” 岳大鹏迎上来,一脸焦躁,道,“这帮铁骊石头脑袋,到底是个啥意思?咱们这乌延城,还去是不去?” 陈醉撩袍坐下,端起一碗茶,慢慢道出九字。 “去不得,走不掉,问不出。” 他搁下茶碗,抬眼,道,“这是把咱们,看押在此处了。” “啊?” 岳大鹏瞪圆了牛眼,嚷道,“国主不让见,又不让咱们走,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俺这就去寻他们理论理论!” “不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