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醉摆了摆手。 “你且去想想,咱们,该如何杀出去吧。” 岳大鹏一愣。 “……杀出去?有这般严重?” 他咧了咧嘴,有些不信,道,“俺先出去转转,探探虚实。” 岳大鹏唤了两名亲兵,牵上马,大摇大摆出了驿馆。 守门的铁骊卫兵,果然没拦。 可一行人晃晃悠悠到了城门口,却被守城的军卒,不由分说地拦了回来。 任他怎么吹胡子瞪眼,几杆长枪就是横着,半步也不让过。 “嘿,真当老子是面捏的?” 岳大鹏暗骂一声,却也没敢真就动手。 他索性把马一拴,揣着手,在这石头城里东游西逛起来。 明着是闲逛,一双牛眼,却把这城里的街巷,岗哨,城墙的高矮厚薄,一处一处,都暗暗记在了心里。 转了一个多时辰。 倒还真没人来理会他。 七拐八绕,他不知不觉,又溜达到了石聋子的院子外。 院门虚掩着。 院里,老疯子正守着一张石桌,埋头摆弄着什么。 岳大鹏来了好奇,扒着半塌的院墙,探头看去。 只见石桌上,摆开了三只石碗。 一只碗里,盛着些灰白的粉末。 一只碗里,是研得极细的黄粉。 还有一只碗里,黑乎乎的,岳大鹏认得,是炭灰。 石聋子手里,捏着一杆小小的戥子。 那物件,岳大鹏平日只在抓药的郎中手里见过。 老头子先从白粉里,用一只小角勺,一勺一勺地舀,搁上秤盘。 眯着眼,凑到日头底下看准了星花,口中念念有词。 多了,便用指甲尖,极仔细地拨下去一星半点。 少了,再补上小半勺。 白粉称罢,称黄粉。黄粉称罢,称炭灰。 三样粉末,他称得比当铺里盘金子的朝奉,还要精细,半点不敢含糊。 岳大鹏在墙外看得直纳闷。 一个邋里邋遢的老疯子,摆弄几碗灰,倒摆出了一副比绣花还讲究的架势。 称足了分量,石聋子将三色粉末倒进一只石臼,添了几滴水,执起石杵,不轻不重地碾匀。 末了,他取过一只小竹筒,把碾好的湿药,一点一点,瓷瓷实实地填了进去,封了口,只在顶上留出一截细细的药捻。 “爷!吃饭了!” 屋里,传来乌妮脆生生的喊声。 石聋子恍若不闻,手上的活计半分没停。 不多时,乌妮端着碗从屋里出来,二话不说,上去就拽他的胳膊。 “先吃饭,一会儿再玩!” “就最后一个,这就好,这就好!” 石聋子嘟囔着,一只手还往石桌上够。 乌妮哪管他,小身板一较劲,半拖半拽,硬是把这老头子给薅进了屋。 院里,一时没了人。 岳大鹏盯着石桌,自言自语,嘟囔起来。 “这不就是大点的炮仗么?” 他越想越觉得邪门,“这玩意儿,咋就能把大的石头,崩成好几瓣?” 岳大鹏左右一望,见这院里院外,一时没个人影。 一个念头,噌地冒了上来。 他猫着腰,几步溜进院子,凑到石桌前。 桌上,齐齐整整地码着七八个竹筒。 他也不贪多,只伸出大手,捏起其中一个,顺势往宽大的袖管里一塞。 而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出了院,大步往驿馆去了。 回到驿馆,刚一进门,一名留守的亲兵便迎了上来,神色不大对。 “大人。” 亲兵压低声音,道,“铁骊人连给马添的草料,都断了。弟兄去问,他们理都不理。” 岳大鹏脚下一顿。 方才偷着东西的得意,散了个干净。 他眯起眼,脸上的憨气,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要杀的马,谁还费草料?” 他沉下声,缓缓道,“这帮石头兵,这是要对咱们,动手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