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罗璇问:“你走这么久,不累吗?” 雷行川看着远处的路。 “累。” “那为什么还走?” “因为想看看这片土地到底有多大。” 他喝了口水。 “脚知道的东西,眼睛不一定知道。” 罗璇沉默很久。 那天傍晚,他们坐在土坡上看日落。 远处荒原像一张铺开的旧纸。 雷行川说:“小姑娘,人这一辈子,总得有点信的东西。没信的东西,风一吹就散了。” 罗璇轻声问:“你信什么?” 雷行川想了想。 “信路。” 罗璇看着他布满裂口的手。 她见过大帝。 见过妖祖。 见过佛陀。 可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一个凡人若能把心放在路上,走十年,二十年,也是一种很了不起的修行。 分别那天,雷行川把一张手绘路线图送给她。 “后面的路,你自己走。” 罗璇接过。 “雷叔,你会走到哪?” 他笑了笑。 “走到走不动。” 罗璇站在风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低声道:“凡人亦有道。” 后来,她去南极。 冰原无边无际,企鹅摇摇晃晃从她身边经过,像一群穿错衣服的小绅士。 暴风雪来的时候,白色天地几乎吞掉视线。 她跟随科考队撤回营地,途中有一名队员摔伤。 罗璇背起部分装备,硬是在风雪里帮队伍减轻负重。 队长后来问她:“你不怕?” 罗璇看着极夜里的微光。 “怕。” 队长笑了:“看不出来。” 罗璇也笑:“怕也要走。” 她去北极圈,看见极光在夜空里缓慢展开。 那一刻,她没有开法眼。 只用肉眼看。 绿色与紫色的光像天地间无声的潮。 她忽然明白,很多美如果看透了因果,反而少了惊喜。 于是后来,她越来越少动用法眼。 不是失去。 是不用。 她去过东非草原。 看狮群伏在金色草浪里,看大象慢慢走过黄昏。 有一次,她跟随保护组织巡护,撞见盗猎者留下的陷阱。 一头幼象被铁索困住,挣扎得满身是泥。 罗璇和巡护员一起忙了几个小时,终于将它救出。 母象在远处停了很久。 没有靠近。 也没有离开。 幼象回到象群前,回头看了罗璇一眼。 罗璇抬手挥了挥。 巡护员笑道:“它记住你了。” 罗璇看着远去的象群。 “我也记住它了。” 她去过亚马孙雨林。 潮湿、闷热、虫鸣铺天盖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