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别眨眼,错过精彩场面可就可惜了!” “我倒想看看,五万对一百万,能演出什么花来!” 于阗王慢悠悠地摇着马鞭,一脸的不屑。 “还能演出什么花?” “无非就是兵败如山倒,跪地求饶罢了。” “这种戏码,看多了也没意思。” “要我说,直接冲过去完事。” “省得在这里看他装腔作势,污了眼睛。” 疏勒王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阴狠。 “就是。” “跟一个将死之人废话这么多,真是浪费时间。” “等下砍了他的脑袋,挂在旗杆上示众。” “那才叫真正的好戏。” 六国君主你一言我一语。 句句诛心,极尽嘲讽之能事。 他们身后的二十万士兵也跟着哄笑不止。 原本紧绷的进攻阵型,反而因为这场哄笑,变得有些松散。 在他们眼里,萧宁已经是个死人了。 临死前说几句疯话,再正常不过。 周虎更是跳着脚叫嚣。 他站在先锋队伍的最前面,挥舞着手里的长刀,对着玄甲军的方向大喊。 “萧宁!听见没有!” “还表演?我看你是找死!” “等下爷爷第一个冲进去,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表演!” 他身后的一个逃兵小头目也跟着扯着嗓子嚷嚷。 “就是!跟他废话什么!” “冲上去砍了他!看他还怎么清算!” “一个亡国之君,也敢在我们陛下面前耀武扬威!” “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个逃兵更是放肆。 他伸着脖子,唾沫横飞地喊道: “萧宁!我劝你还是赶紧下马投降吧!” “趁着我们陛下还没改主意,还能留你个全尸!” “再嘴硬,等下冲进去,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几百个逃兵齐声哄笑。 一个个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张牙舞爪。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玄甲军将士目眦欲裂。 可没有命令,谁也没有动。 五万玄甲军依旧静静矗立着,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外表平静,内里却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楚昭笑了好半天,才勉强止住笑声。 他用马鞭指着萧宁,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好啊萧宁。” “朕就给你这个表演的机会。” “朕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朕接着就是。” “要是你表演得好,朕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要是表演得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那朕就让你和你的五万玄甲军,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他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 “全军暂缓进攻!” “朕倒要看看,这萧宁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招!” 楚莽皱了皱眉,上前一步。 “陛下,兵贵神速啊!” “我们直接冲过去,踏平他们就是了!” “何必跟他浪费时间?” 楚昭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急什么。” “他都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跑不了。” “朕就是要看看,他临死前还能蹦跶出什么花样。” “等他把戏演完了,再杀他也不迟。” “也让天下人都看看,跟朕作对的下场,有多可笑。” 楚莽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五万人对一百万人,就算让他们先动手,又能怎么样? 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躬身应道: “臣遵旨。” 于是,进攻的号角停了。 百万大军齐齐停住了脚步。 所有人都抱着胳膊,看热闹似的望着对面的玄甲军。 他们倒要看看,这位大尧皇帝,到底要怎么“表演”。 旷野上的风,似乎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金甲身影上。 嘲讽、不屑、戏谑、好奇…… 各种各样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萧宁对周围的一切嘲讽谩骂,仿佛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密密麻麻的敌军。 扫过楚昭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扫过六国君主鄙夷不屑的神情。 扫过周虎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自己身后的五万玄甲军身上。 那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 是大尧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然后稳稳落下。 动作不快,却带着千钧之力。 “玄甲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玄甲军将士的耳朵里。 “列阵!” 两个字落下。 轰—— 五万玄甲军同时动了。 没有杂乱的脚步声,没有喧嚣的呐喊。 只有整齐划一的踏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大地微微震动。 黑色的人潮如同精密的机械,迅速变换阵型。 前排的盾牌手齐齐上前一步,将厚重的玄铁盾重重砸在地上。 盾墙连成一片,像一道黑色的钢铁长城。 盾牌手身后,弓弩手迅速就位。 手中的连弩平举向前,弩箭早已上弦。 冷冽的寒光连成一片,对准了前方的敌军。 再往后,长矛手斜举长矛。 矛尖斜指天空,组成一片锋利的丛林。 左右两翼,骑兵缓缓勒马。 战马打着响鼻,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骑士们手握马刀,眼神冷冽如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数息时间。 一座严整、肃杀、无懈可击的军阵,便赫然矗立在旷野之上。 没有呐喊,没有鼓噪。 可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却比百万大军的喊杀声还要慑人。 刚才还哄笑不止的六国士兵,笑声不知不觉地停了。 不少人脸上的嘲讽之色,也渐渐僵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连弩,手心微微出汗。 这……这就是玄甲军吗? 仅仅是列阵,就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周虎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 可一想到身后的百万大军,他又强行压下了那股不安。 怕什么! 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