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张衡站在帐中,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还有隐约传来的惨叫哭喊,心里又是震撼又是庆幸。 震撼的是火雷威力如此惊人,庆幸的是陛下早有布置。 幸好陛下没听他的,搞什么重兵埋伏。 就这两千颗火雷往地下一埋,比派几千人守在那里管用多了。 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把几千夜袭部队炸得魂飞魄散。 陛下这手笔,也太大了! 爆炸声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渐渐稀落下来。 又过了片刻,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传令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回诸位将军!城西方向,楚昭派来的夜袭部队,三路皆踩中我军火雷阵!” “前锋死伤惨重,中路大乱,两翼六国部队率先溃散。敌军试图往前推进不到十步,又触发二层雷区,死伤更重,随即全军溃退!” “我军游骑远远缀着,看到敌军仓皇逃回大营,连伤兵都丢下不少。” “初步估算,敌军死伤至少三千人,其中六国兵马占了一半。他们连炮阵的边都没摸到,最远只走到荒滩中段!” “好!” 庄奎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干得漂亮!” “楚昭这小子,偷鸡不成蚀把米!老子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原来就这点能耐!” 卫青时也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知道了。让游骑继续盯着,不要靠太近,免得中了反扑。雷区周围派人守着,天亮再去清理战场。” “诺!” 传令兵躬身应诺,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大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可张衡还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三千人? 就这么没了? 连炮阵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死伤三千,狼狈逃窜?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本来以为,就算有埋伏,少说也得一场恶战,玄甲军多少也得折损些人手。 结果倒好。 己方零伤亡,敌军死伤三千,直接被打回去了? 这仗打得,也太轻松了吧! “三位将军……”张衡苦笑一声,坐回椅子上,感觉后背都有些发潮,“这火雷……也太厉害了。” “陛下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埋在地下,看不见摸不着,专门炸夜袭的部队。这谁能防得住啊?”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三位将军一点都不急了。 有这种杀器在,别说几千人夜袭,就是几万人来,也得被炸得头破血流。 难怪陛下敢说“楚昭不敢来”。 不是不敢来,是来了就别想好好回去。 徐学忠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张将军,这才只是开胃菜。” “火雷不过是陛下诸多布置里的一环罢了。” “从我们带着五万人抵达敦州那天起,这盘棋就已经开始下了。” “一盘棋?”张衡愣了一下,没太明白。 他正想追问,帐外忽然传来侍从的声音: “陛下驾到——” 四人皆是一愣,连忙起身。 帐帘一掀,萧宁走了进来。 他披着一件玄色披风,发梢带着点夜风的凉意,显然是刚从外面巡查回来。身后跟着两个亲兵,手里提着灯笼,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冲淡了几分帝王的威严,添了几分烟火气。 “陛下!” 四人齐齐躬身行礼。 “都免礼吧。”萧宁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衡身上,嘴角带着几分淡笑,“张将军也在。看来今夜,张将军是没睡好啊。” 张衡脸上一红,连忙躬身道:“臣愚钝,未能领会陛下深意,深夜叨扰三位将军,还请陛下恕罪。” “何罪之有。”萧宁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你心系防务,为国担忧,是好事。” “敦州有你这样的守将,是敦州百姓的福气。” 他顿了顿,看着张衡,缓缓道:“不过,张将军。领兵守城,光有忠心和干劲还不够,有时候,得多动动脑子。” “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 张衡心里一动。 他抬起头,看向萧宁,眼神里带着几分困惑,又带着几分探寻。 “陛下的意思是……” “你不妨想想。”萧宁指尖轻轻叩着案几,语气平缓,“从朕带着五万玄甲军抵达敦州,到今日火炮亮相,再到今夜火雷退敌。这一步步,你觉得是巧合吗?” 张衡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五万大军抵达……他当时觉得陛下鲁莽,以卵击石。 然后是城里出现逃兵,还有不少流民往城外跑,投奔楚昭,他当时气得不行,觉得是军中出了败类,还派人抓了不少,可还是拦不住。 再然后,楚昭带着百万大军兵临城下,气焰嚣张,觉得五万大尧军不堪一击。 白日里火炮亮相,三轮齐射打退百万大军,震惊全场。 夜里陛下故意不设防,引楚昭夜袭,再用火雷阵重创敌军。 这一件件事,顺着往下想,像一条线,慢慢串了起来。 张衡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陛下……”他声音有些发颤,“您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您故意只带五万人来,故意示弱,就是为了让楚昭觉得我们兵力不足,觉得必胜无疑,所以才敢倾巢而出?” “那些逃兵……还有那些出城投降的流民,也是您故意放出去的?” 萧宁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还算没白想。” “不错。朕只带五万人来,就是要让楚昭轻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