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陛下怎么什么都知道?-《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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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是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

    有了活气,有了希望。

    庄奎站在他身后,嘿嘿直笑:

    “陛下,您看百姓们多高兴。”

    “俺就说,您一来,他们肯定拥护咱们。”

    萧宁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更北边的方向。

    莫云城只是第一站。

    还有含山,还有西关,还有剩下的城池。

    西洲六城,要一座一座,全部收回来。

    八十年的旧账,要一笔一笔,全都算清楚。

    风卷着玄色的大旗,在城楼上猎猎作响。

    “尧”字大旗,重新插在了莫云城的城头。

    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西洲的光复之路,从这座城开始,一步步往北延伸。

    而百姓们心里的春天,也终于来了。

    次日清晨,雪后初霁。

    莫云城原横川县衙,此刻已成了萧宁的临时行辕。

    院里的积雪扫到两侧,露出青石板路。

    廊下挂着的冰棱子,被太阳晒得慢慢滴水,滴答作响。

    二堂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沈万舟、柳怀安、赵铁山、陈默、苏锦行、林晚娘六人,按次序站在堂下。

    个个神色郑重,衣角都捋得平平整整。

    天不亮他们就来了,在偏厅等了快一个时辰。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

    他们都知道,今天陛下召见,定是要说莫云城后续的安排。

    可心里没底。

    黑石滩大捷是真,王师入城是真。

    可他们这群“义士”,说到底没真刀真枪打上一仗。

    守军是自己跑的,城池是王师自己拿的。

    他们准备了十几年的起事,到最后没派上用场。

    陛下会怎么看他们?

    是赏,是怪,还是晾在一边?

    没人知道。

    赵铁山站在最边上,手指头攥得咔咔响。

    汉子粗归粗,这会儿也有点紧张。

    拿眼角偷偷瞟沈万舟。

    沈万舟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却微微泛白。

    他心里也没底。

    他做了十几年的准备,联络了无数人。

    可临了没动手,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柳怀安垂着眼,手里捻着胡须,心里反复琢磨着见驾的礼节。

    老人活了七十多,头一回见大尧的天子。

    说不紧张是假的。

    陈默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青砖地上,脑子飞快转着。

    他在想,陛下会不会问城防、户籍、粮草的事。

    那些账册他都背熟了,可万一陛下问得细,答不上来怎么办?

    苏锦行轻轻摩挲着袖口,面上还算镇定,心里也在打鼓。

    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官,可皇帝还是头一回见。

    林晚娘站在最末位,眉眼清冷,指尖捏着药囊。

    姑娘心里倒没太多杂念,只想着陛下要是问医药的事,她如实答就是。

    正各怀心思,堂后传来脚步声。

    “陛下驾到——”

    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响起。

    六人立刻收敛心神,撩衣袍跪倒在地。

    “草民/民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脚步声不疾不徐,走到上首的椅子旁停下。

    “都起来吧。”

    萧宁的声音传来,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仪。

    平稳,从容,听不出喜怒。

    六人谢恩起身,垂着手站着,没人敢抬头乱看。

    只听见上方传来茶盏轻放的声响。

    “今日叫你们来,是说说莫云城的事。”

    萧宁开门见山。

    “黑石滩一战,楚昭溃逃,莫云城守军望风而走。

    城池能兵不血刃拿下来,你们几位,功不可没。”

    这话一出,六人都愣了。

    互相悄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功不可没?

    他们还没动手啊。

    守军是自己跑的,跟他们有啥关系?

    沈万舟往前半步,躬身道:

    “陛下谬赞了。”

    “草民等人虽有心报国,可还没来得及起事,守军便已溃散。”

    “实在不敢居功。”

    他说得诚恳。

    没做过的事,不能冒领。

    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萧宁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不重,却让堂下六人心里更没底了。

    “没动手,不代表没出力。”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如数家珍一样,一件件说了出来。

    “沈万舟,沈记粮号的东家。

    沈家四代守在莫云城,暗中联络三城义士,私藏兵器粮草,练了两年护院乡勇。

    这次楚昭调兵去前线,是你买通了粮曹,故意拖延了后运粮草的日子。

    黑石滩暴雪的消息传过来,也是你第一时间散出去,动摇了守军军心。

    守军连夜逃跑,你以为是偶然?”

    沈万舟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脸上写满了骇然。

    买通粮曹、拖延粮草、散消息乱军心。

    这些事都是他暗中做的,极其隐秘,连身边的心腹都不全知道。

    陛下怎么会知道?

    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没等他回过神,萧宁的目光又转向柳怀安。

    “柳老先生。

    柳家世代不仕横川,你开私塾二十年,教的都是大尧的诗书礼乐。

    三年前横川下令焚大尧旧书,是你把几百本古籍藏在了私塾的夹墙里。

    城里的士子、乡绅,大半都听你的。

    这次大捷的消息,是你让学生们暗中传唱大尧旧谣,稳住了民心。

    不然守军溃逃那天,城里早就乱了。”

    柳怀安身子一颤,胡须都抖了起来。

    夹墙藏书!

    这事除了他最得意的两个学生,没人知道。

    陛下远在京城,连这都查到了?

    老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心里只剩满满的震惊。

    萧宁的目光又落在赵铁山身上。

    “赵铁山。

    你爹是大尧边军什长,战死在西洲最后一战,留了一把环首刀给你。

    你开武馆十年,私下练了八百乡勇,兵器都藏在武馆后院的地窖里。

    昨天守军一乱,是你带着人守住了粮仓和军械库,没让乱兵哄抢。

    不然城里的粮食,早就被散兵抢光了。”

    赵铁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

    地窖藏兵器!

    他藏得那么严实,连自己徒弟都没全告诉。

    陛下怎么知道的?

    还有他爹的事,都过去几十年了,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细节了。

    陛下连这都清楚?

    接下来是陈默。

    “陈默,莫城县衙户房书吏。

    你在县衙待了十二年,经手三任县令,手里握着莫云城最全的户籍、粮草、城防账册。

    这些年你偷偷抄了三份副本,一份埋在自家后院老槐树下,一份藏在城隍庙的香案底。

    守军调防的消息,每次都是你第一时间送出去。

    没有你提供的城防图,义军起事也没那么大把握。”

    陈默的眼镜“唰”地滑到了鼻尖。

    他都忘了推。

    脸上血色尽退,只剩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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