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凯旋正在系包裹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按理说……” 话一出口,他立刻察觉到不对,“捐躯”这两个字太沉重了。 他的面色迅速变得严肃起来,锐利的目光看向陈冬河。 “冬河,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谁家是这种情况?” 陈冬河见王凯旋重视起来,便不再绕弯子,低声将郑老四家的情况,包括三个哥哥牺牲、母亲病重、家贫如洗、从未享受过任何公开的优待等细节,详细地说了一遍。 王凯旋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眉头紧紧锁住,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炕桌。 等到陈冬河说完,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都跳了一下。 “混账!还有这种事!”王凯旋怒吼道。 陈冬河轻轻地点了点头。 王凯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陈冬河道:“冬河,你提供这个消息很重要!你放心,这件事我回去立刻着手调查!” “在我的地面上,绝不能让英雄的家属寒心!” 王凯旋沉吟片刻,又接着说道:“这样,明天早上你若有空,来公社找我一趟。我介绍新来的公社书记给你认识。” 陈冬河眼前一亮。 王凯旋继续说道:“他姓李,是我一位老同学,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但为人正派,肯干实事。” “你们提前见个面,沟通一下,以后你办厂子,少不了要和公社打交道。彼此熟悉了,也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冬河心中一动,这正合他意。 一个正直,不讲情面但通情达理的领导,对于想踏实做事的人来说,是好事。 陈冬河当即点头:“行,王叔,那我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公社找您。” “好,那就说定了。” 王凯旋提起包裹,神情恢复了沉稳,但眼神里仍带着一丝未散的愠怒。 “我得赶紧回去,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倒要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王凯旋说着,将包裹夹在自行车后座捆好,和陈大山、陈冬河又道别一番,这才坐上那辆油漆斑驳的老式吉普消失在清晨渐散的薄雾里。 陈冬河站在院门口,看着王凯旋远去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知道郑老四家的命运,或许从今天起,真的要开始改变了。 王凯旋回到公社办公室,已是日上三竿。 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立刻叫来了负责民政和档案工作的干事,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把近几年……不,从建国以来,所有我们公社范围内,记录在册的烈士、因公牺牲人员及其直系亲属的档案,全部给我调出来!要快!”王凯旋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切。 那干事很少见王书记用这样命令的语气,心中一紧,根本不敢怠慢,连忙应声去办。 很快,几大摞泛黄的卷宗,被搬到了王凯旋的办公桌上。 王凯旋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档案里,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飞扬的细微尘埃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凯旋的眉头越皱越紧。 按照陈冬河提供的线索,郑老四所在的村庄名,和他那几个哥哥可能牺牲的大致年份。 于是他进行了重点排查。 终于,在一份标注着“红星公社(已合并至本公社)青石坳大队”的旧档案袋里,他找到了三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郑卫国、郑保国、郑建国。 牺牲时间分别在五十年代初的抗美援朝时期和六十年代中的一次边境冲突中。 档案记录清晰显示,郑家三兄弟先后牺牲,其母郑王氏为烈属。 按照当时的政策和后续的文件精神,郑王氏理应享受定期抚恤金、优先分配生活物资、医疗费用减免或实报实销等多方面优待。 档案里甚至还有几份发放记录的回执存根。 王凯旋拿起电话,直接摇到了青石坳大队所在片区的主管干部那里,询问郑王氏近年来的情况以及优待政策落实问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