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声音里压着一个猎人在猎物跟前收紧了呼吸时的那种紧绷。 刘兵立马睁眼,翻身趴正, 快速爬到这木炭身边, “刘排长,你看刚走出撮罗子的那三个人就带着南方口音。” 说着哲木塔把望远镜递给刘兵。 “我听过那个瘦高个说话。” 刘兵接过望远镜,顺着哲木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三个人已经从最远处的撮罗子里走了出来,正朝营地中间最大的那堆篝火走去。 打头的是个带疤的男人,脸上那道疤被清晨的寒气一激,变成了暗紫色。 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高个,双手插在袖子里,肩膀微微往前耸着。 最后面是一张方脸,颧骨宽,下巴窄,走起路来脑袋微微前探,像是习惯了在低矮的地方穿行。 三个人都穿着皮袄、棉裤、毡靴,打扮得跟附近的老客没什么两样。 但刘兵的目光停在他们的脚上。 不对劲。 老山客、猎户走雪地,脚后跟先着地,探实了才把重心移过去。 走林子,整个脚掌平落,随时准备收住步子或者往旁边闪。 这是在这片林子里活下来的人用几十年磨出来的本能,改不了。 但这三个人的走法不一样。 他们落脚的时候是前脚掌先着地,脚尖往里扣,整只脚踩实了之后膝盖微微往外弹一下。 每一步都是这个节奏, 脚尖先落,扣住,踩实,膝盖外弹。 走在雪地上看不出来,但走在硬地上的时候,那股劲就藏不住了。 像是每一步都在抓地。 又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摇摇晃晃的东西上,习惯了用脚掌去够、去抠、去找平衡。 刘兵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走法他在哪儿见过。一定见过。 不是在这片林子里,是在别的地方。在很久以前。 “你看他们的走路姿势。” 说着把望远镜递给哲木塔, 他则是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捏起雪,在指尖搓来搓去。 脑子里在翻,一页一页地翻。 “刘排长?”哲木塔压低声音叫了他一声。 刘兵没应。 他还在想。 “他们这走路真是别扭。”哲木塔也也发现了不对,嘴里小声嘟囔着。 突然,他睁开了眼。 他想起来了。 他刚分到部队,班里有个姓赖的新兵,广东人,家里打鱼的。 那小子走路就是这个样子, 前脚掌先落,脚尖往里扣,膝盖往外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