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旁边那个巨大的木箱散发着松木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桌上的麦乳精铁罐反光。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陶理捏着她袖口乞求“留下来行不行”的样子,还有得知她不走后那种不管不顾的狂喜。 那些关于未来如何过苦日子的担忧,反而在这一刻消散得干干净净。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把全部身家性命全交给另一个人的? 陶理敢,她也敢。 沈栀翻开枕头底下的牛皮纸本子,从里面抽出两张带红格子的信纸。 她拧开钢笔笔帽,笔尖抵在纸面上,停顿了没多大会儿便开始落笔。 “大哥,嫂嫂,见字如面。有个天大的事,今天必须告诉你们……” 等到最后一句收尾,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字迹没有晕染。 随后将信纸折叠得四四方方,塞进印着邮戳的信封里,用糨糊封严实。 这封信明天会交给公社的邮递员。 她明白大哥收到信估计要大发雷霆,怕她吃亏。 但她不在乎,时间长了,家里人总会看到陶理的能耐。 ………… 另一边,陶理说干就干,雷厉风行。 当天半下午,他提着从供销社高价换来的两条红塔山香烟和几瓶老白干,敲开了大队长陶建国家的大门。 这要是放在从前,二混子敢拎着东西上门,陶建国早就抄起扫把赶人了。 可今天大不同。 全村人都承了沈栀的恩。 要不是沈栀留下来继续带头做发圈,大家伙每个月那几尺布票就全泡了汤。 她和陶理现在关系不一般,所以陶建国愿意给听陶理说两句。 听完陶理的话,陶建国拆了包红塔山,点了一根,吐出长长的烟圈。 “理子,地基我批给你。村西头那块空地全归你折腾。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沈知青大义,她这辈子全交到你手上了。你往后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陶建国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叔,您没这机会。”陶理利落地把批条揣进兜里,利落的应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