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先生,恭喜你。” 长途电话里传来别列佐夫斯基的笑声,“听说你的重型厂房今天开工,远东发展银行也拿到了第一笔设备贷款。” 李山河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有事直说。” “我们是合作伙伴,谈事情不用这么生硬。” “你从莫斯科打这通电话,长途费不便宜,省着点。” 听筒那头停了停。 别列佐夫斯基笑声收了些,“山河通信准备把交换机卖到俄国和东欧,我可以替你打开市场。” “市场有安德烈负责。” “安德烈只是铁路调度员,他懂车皮,不懂市场,更不懂莫斯科那些人的胃口。” “他懂合同,也懂谁能把货送到。” “你需要一个有身份的人站在前面。” 李山河翻开桌上的订单,“你想要什么?” “山河通信海外业务百分之二十。” “没有。” “那百分之十五。” “没有。” “我可以拿铁路线路和地方牌照入股。” “铁路授信已经写进银行协议,地方牌照由安德烈去办,山河通信不缺你的名字。” 别列佐夫斯基的呼吸重了些,“李先生,你现在能在莫斯科做生意,靠的是谁的关系?” “靠合同,靠货物,靠工厂按时交货。” “你以为那些人愿意看着一个中国商人把通信设备铺进来?” “他们愿意看货。” “通信网络关系到国家安全。” “你还知道这句话?” 电话另一端的杯子被碰倒,玻璃落地声传过来。 别列佐夫斯基重新开口,“我可以帮你挡住军方和地方的审查。” “你挡不住。” “你会后悔拒绝我。” “这句话留给你自己。” 李山河把电话线往桌边拉了拉,“山河通信的海外市场由山河通信自己负责,设备序列号,程序版本,售后权限,全部由我们掌握。任何人想拿股权换市场,先把合同看完。” “你把我当外人?” “你想入股通信网络,就已经站到外面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李山河继续说:“铁路可以合作,石油可以合作,设备贷款可以按章程办。通信线路和核心程序,谁也不能伸手。” “包括我?” “包括你。” 啪! 听筒里传来一声脆响。 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变得沙哑,“李山河,你别忘了,莫斯科不是哈尔滨。” “我记得,所以我才让安德烈看铁路,让宋子文看银行,让你只拿合同里写明的那部分。” “你会付出代价。” “我等着。” 李山河挂断电话。 宋子文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银行授信文件,“他要是真动铁路呢?” “他会动。” “你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 宋子文把文件合上,“安德烈手里有八个车站的调度权,别列佐夫斯基能压住其中三个。” “设备专列走哪条线?” “乌拉尔东站出发,经过秋明,转哈萨克方向,再接满洲里。” “换线。” “换哪条?” “走北线,经过两个军工站,再从赤塔转东。” 宋子文抬头,“那条线冬天车况差,沿线还要重新协调。” “让安德烈办。” “他能扛住别氏的压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