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怎么了?”石班长察觉到狂哥的脸色,有一些不对。 “第一次坐轮渡,怕掉江里?” “不是。”狂哥打着哈哈,压抑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满口胡诌的回答。 “就是坐了这么久,想下去透口气。” “呵,想得美!”石班长指了指紧闭的车门,警告狂哥。 “编组没结束前谁都不能乱跑,老实待着!” 狂哥低低的应了一声。 “是!” 车厢很快又是一震,外面不断传来挂钩碰撞和调车的声音。 军列被拆成数段,一节接一节的推上轮渡。 等轮渡离岸,车厢的摇晃和先前完全不同,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软软贴近车厢木板,在一条稍宽的板缝旁蹲下。 江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外面是大片江水,全家福还在变热。 一开始只是温热,现在已经有些烫手。 “距离在缩短。”软软回过头,与狂哥他们凑到一起。 “石班长说对岸是汉口,她应该是在汉口站附近。” 老班长没说话。 他把照片压在心口,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的绷了起来。 狂哥在车厢里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别晃。” 老班长开口,狂哥停住脚。 他本想顶一句,可看见老班长的手,话又咽了回去。 轮渡靠岸后,车厢再次被调车机拖上铁轨。 随着列车接近汉口站,四张全家福越来越热,最后烫得几人隔着军装都能清楚感觉到。 她就在附近,可能只有几百米。 甚至更近。 车厢外忽然传来锣鼓和手风琴声,有老兵听出动静立刻来了精神。 “文工团来慰问咱们了!” “好像还是中南军区的文工团!” 车厢里的人纷纷往通风口和木板缝旁挤。 “挤什么挤!”石班长抬脚赶人,“都坐好,别把车厢挤翻了!” 狂哥已经顾不上这些,他跨过地上的背包扑到车门旁,把一只眼睛贴在木板接缝上。 老班长也站了起来,占住靠近车顶的一处通风口。 鹰眼则换了几处缝隙,快速扫过站台。 外面全是人。 北上的战士,搬运物资的民工,维持秩序的哨兵,还有正在递水和唱歌的文工团员。 绿色军装一层压着一层。 全家福已经烫得贴不住皮肤,囡囡肯定就在这片人海里。 可十五年过去,他们连她如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