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马车驶离县衙,一路穿街过巷,寒风卷起的凉意透过车帘缝隙渗入车内,却吹不散秦朗眼底沉淀的冷光。 方才孙怀安一番话,彻底掀开了周管事的底牌。 背靠北地盐运分司主事,手握寒城商贸税查实权,难怪区区一个商行管事,敢在边陲小城横行无忌、撬动县衙律法。 先前周管事压价吞货,是商人逐利、贪念作祟;如今借李光头寻衅、暗中搅局,是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此人藏得极深,隐忍多日才出手,就是算准了他们最后一笔交易不敢声张,想用地痞流氓搅乱局面,逼他们慌乱出错,要么亏货离场,要么惹事生非被困寒城。 算盘打得精妙,可惜,偏偏遇上了秦朗。 车中光线昏暗,秦朗指尖轻轻敲击膝头,神色沉静,无半分急躁慌乱。从县衙得知全部内情的那一刻,他心中的局,便已经成型。 赵虎坐在外侧,见秦朗沉默不语,面色沉敛,不敢随意出声,只低声问道: “主子,咱们现下是回客栈,还是另有安排?那周管事仗着盐运司撑腰,摆明了要针对我们,要不要属下先带人去敲打一番城西帮,震慑一下李光头?” “不必。” 秦朗掀开车帘一角,声音平淡无波:“李光头只是他推出来的棋子,跳梁小丑而已,杀之无益,打之无用。真正的根,在周管事,在他背后的盐运司。” “动棋子,只会打草惊蛇。要做,便直接断根。” 赵虎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主子是想……动聚源商行?” “嗯。”秦朗微微颔首,眸光清冷,“周管事自持背后有人撑腰,以为拿捏寒城商贸,便能一手遮天。他最大的依仗,无非两点,一是盐运主事的庇护,二是聚源商行垄断寒城贸易。” “他想用乱局拖垮我们,我便破了他的依仗,断了他的底气。” 秦朗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赵虎,你即刻去办三件事。” “第一,暗中派人盯死聚源商行所有出货、进货渠道,记录他们这半月以来所有往来货单、交易账目,尤其重点核查盐运司报备的税货清单。” 周管事背靠盐运司,最常见的牟利手段,便是借职权之便偷税漏税、私贩禁货、以公谋私,将盐运司配额货品私自倒卖牟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