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安阳城休整了七日。 七天里,时苒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整兵、清点粮草、安排斥候、调整行军路线,每一件事她都得盯着。 第七天夜里,时苒站在城墙上,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明日拔营。” “这一次,不会再停了。” 大军开拔那天,天色未亮。 铁骑先行,步兵居中,粮草辎重在最后。 时苒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安阳城的城门,然后转过头,再没回望。 队伍行军很快,沿途的驿站、关隘,早有人提前打点。 这一路,快得像风。 天启城里,此刻已经炸了锅。 消息传到朝堂上的时候,满朝文武正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主降,说叛军势大,不如保全宗庙。 有人主战,说天启城高池深,尚可一战。 还有人两边都不站,就在那哭,也不知道哭的是江山社稷还是自己那条命。 两岁的小皇帝坐在龙椅上,被奶娘抱着,啃手指头,不知道底下这群大人在吵什么,吵了三天,没吵出个结果。 第四天,不用吵了,因为一夜之间,天启城变了天。 那些萧氏宗亲,世家大族,身居高位的朝臣,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自家卧房里了。 有的被从被窝里拖出来,有的在书房里被抓,有的刚从朝堂上下来,轿子还没到家,半路上就被拦了。 抓人的是云隐山的人,也不光是云隐山的人。 那些同僚里,有人摘了官帽,禁军里,有人调转刀口,平日里不声不响、办事勤勉、从不结党营私的低级官吏,一夜之间全亮了身份。 他们是江海不渡的人。 整个天启城,一夜之间,被无声无息地攥在了手里。 第二天一早,时苒到了。 城门缓缓打开,时苒骑在马上,看着那扇城门一寸一寸地在她面前敞开。 门洞里面,两边的守军跪了一地,她抬起手,往前一挥。 “入城。” 大军从城门涌进去,百姓们躲在门板后面,从窗户缝里往外看,大气都不敢出。 往日人声鼎沸的街市,此刻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只有马蹄声。 只有铁甲碰撞的声响。 时苒骑马走过长街,两侧的店铺全都关了门,招牌在风里晃来晃去。 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皇宫里已经乱了。 太监宫女四处乱窜,有的在收拾包袱,有的在往怀里揣值钱的东西,有的不知道该往哪跑,蹲在墙角哭。 两岁的小皇帝被奶娘抱着,吓得哇哇哭,奶娘一边哄一边发抖,腿都在打颤。 到处都是云隐山的人。 那些潜伏在天启城里的暗线,此刻全亮了身份,把皇宫的每一道门、每一条路都控得死死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