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残破的良乡县城城头上的公孙瓒大旗被一刀砍落,廖家军的军旗迎风飘扬在良乡上空。 于毒步入县衙正堂,端坐主位,看着下方归降的官吏、宗族族长,神色肃穆,开始安抚城池、接管政务、清点府库矿屯。 晨雾彻底灿烂的阳光照耀在整座良乡城上,战火已经消散,市井渐渐恢复正常。 而就在良乡攻城战打响的时候,故安、遒县、范阳三县城外,三路大军也已然尽数抵达城下。征伐大势已然铺开。 中军大帐之内,戏志才端坐案前,手持各路传回的军令文书,从容调度四方军务。廖化只定乾坤、大势,而具体军中调度、粮草转运、将令细化、查漏补缺的军务,尽数由他一手统筹。 廖化走进大帐,询问戏志才,“现在战况如何?是否有军报传来?” 戏志才指尖划过案上故安县的舆图,对廖化平静的说道:“目前只有良乡于毒将军发回了战报,良乡已经被拿下,于毒将军正在逐步整顿县城。 我已吩咐了王当将军,故安地形别于良乡,傍水而立、倚河为障,守军虽寡,却凭水自固,极易死守拖延。我已令其切勿强攻硬渡,以疑兵惑敌、暗渡破城为上,配合特战小队,速战速决,不可迁延时辰!” 廖化微笑的点头称赞。 奔赴故安的王当将军已率领五千兵马昼夜疾行,赶至故安城外十里河滩地带。与山川交错、宗族割据的良乡截然不同,故安之险,在兵甲,在城防,更在以水为天然屏障。 故安县城依拒马河支流而建,整条河道环绕县城西侧、南侧、北侧,水深数丈、水流湍急,是天然的护城河。县城城墙虽不是很高大坚固,却因河水阻隔,攻城的通路只有东侧一个城门。 往年黄巾流寇、散兵贼众也曾数次来犯,皆被这一道河水拦于城外,徒劳无功、悻悻退去。久而久之,故安县上下便滋生出一股自大侥幸之心,认定只要守住河岸渡口及东侧城门,便无人能破此城。 除此之外,故安也无良乡那般盘踞一方的世家大族,城中政务、兵权尽数握于县令一人之手。 故安县令名为陆谦,此人绝非良乡张怀那般庸碌怯懦之辈。 陆谦本是幽州宿吏,久经乱局,性情刚烈、治军治吏严苛,虽是小小县令,却心怀忠义,眼见天下大乱、诸侯割据,早已整肃城中守备。 城中守军共计千人,皆是他亲自操练的正规守备营军兵,纪律严明、战力规整,绝非良乡杂兵乡勇可比。更关键的是,陆谦死心效忠公孙瓒,认定公孙瓒是幽州砥柱、大汉忠臣,早已立下死守城池、绝不降敌的死志。 这就是故安独有的战局难点:无内部分裂隐患、无宗族势力牵绊、守军有斗志,军心统一、主将死忠、而且还有拒马河天险。 王当将军勒马立于河滩高坡,望着前方滔滔河水、对岸隐约可见的故安城墙,神色凝重。 “将军,五百特战弟兄已然提前入城潜伏,传回消息!”一名斥候疾驰而至,跪地急报,“故安县令陆谦早有戒备,近日封锁所有大小渡口,收缴境内所有船只,沿岸布防、昼夜巡查,严防守城。城中守军已尽数上了岸防阵地,正严阵以待!” 王当闻言,目光沉沉望向河面。 他瞬间明白,此战绝无良乡那般趁虚而入、开门纳降的机会。陆谦早有防备,凭借河水天险,打算死守到底。 若是寻常将领,见河水阻隔、渡口封锁、敌军严阵以待,要么束手无策,要么驱兵强渡,硬生生撞上敌军箭雨防线,徒增惨重伤亡。 但王当临战日久,战场经验丰富,并深谙廖化治军、军师用谋的精髓,从不打无谋之仗。 更何况,临行之前戏志才特意传讯叮嘱,已然为他点明破局核心——以水为障,便以水破局;敌军死守,便以疑兵乱心。 “传令下去!”王当沉声发令,声传全军,“前军两千骑兵尽数移至下游浅滩,大张旗鼓、砍伐竹木、捆扎浮筏,装作强行渡河之势,旌旗尽展、人声喧沸,故意暴露行踪,吸引敌军主力驻守下游!” “命三千步军隐匿行迹,退守西南两侧城外密林,偃旗息鼓、不得出声、不得暴露行踪” 军令迅速传达,五千廖家军即刻分作两路,各自行动。 下游三里河处河滩瞬间喧嚣大起,骑兵甲胄锋芒毕露,与征集的劳工民夫一起,大肆砍伐岸边林木,捆扎简易木筏,旌旗林立、人头攒动,一副大军即将强行渡河、猛攻渡口的姿态,声势浩大,一目了然。 风声、伐木声、呐喊声交织一处,隔着滔滔河水,清晰传至对岸故安守军耳中。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