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海瑞坐在东厢房里,面前摊着城门守卫的出入簿。 幕僚站在一旁,额头上有汗。 “三天。十七户。”海瑞翻着簿子,一页一页,指头划过上面的名字。 “还有六户今天白天出城的,带的车马不少——” 海瑞合上簿子。 “传我的令。” 他站起来。那把硬木椅子被蹭得往后挪了半寸,发出一声短促的刺耳声响。 “即刻起,杭州六道城门,全部严查。凡携带金银超过五十两者,扣留盘问。查实系逃避退田补税者——” 他顿了一拍。 “就地缉拿。人,一个不许走。银子,一两不许出城。” 幕僚愣了一瞬:“大人,这些人里头有举人功名的,还有——” “功名?”海瑞已经走到门口了,脚步没停。 “欠朝廷的税银没补,侵占的民田没退,顶着功名跑——”他推开门,日光兜头照下来,“那这功名,本官也一并革了。” 门外廊下,书吏的笔悬在半空,墨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团。 半个时辰后,六道城门同时落下了千斤闸。 兵丁换了岗,从原来的四人一哨变成十二人一哨。 每一辆出城的马车都要开箱验看,每一个挑担的脚夫都要翻开扁担两头的筐。 消息传回城里的时候,周家大宅正在装第三辆车。 管家跑进来的时候,周延年正往一只樟木箱子里码银锭。一排码得整齐,五十两一锭的官银,箱子里已经铺了三层。 管家在门槛外面喊了一嗓子。 周延年码银子的手停了。 那锭银子捏在手里,沉甸甸的,五十两,刚好是海瑞定的线。 门外有人在跑,跑得急,脚步声杂乱。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