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猪圈里的味儿,好像淡了点。 墙头上,小张抽了抽鼻子,扭头看着王建国。 王建国嘴里的草棍换了个边,眼皮都没抬。“那不是味儿淡了,是里面的人换了。” 小张伸着脖子往下看。 猪圈里,那个叫周文海的男人,正拿着一把破铁锹,一锹一锹地往外清着污泥。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笨拙,一看就没干过这种活。 可他每一锹下去,挖起来的量都差不多。 挖出来的东西,都【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堆在墙角,不像徐天雷那爷俩,甩得到处都是。 就连走路,他都尽量挑着能下脚的地方,不像徐天雷,整个人都泡在里面。 三天下来,猪圈居然被他清出了一片能站人的干地。 “我靠……”小张咂了咂嘴,“这文化人干活,就是不一样啊。” 王建国哼了一声。“别把脏水往文化人身上泼,这叫讲究。” “讲究?”小张不明白,“在猪圈里掏粪,还讲究个屁啊?” “屁?”王建国斜了他一眼,“徐天雷那叫破罐子破摔,心里那股劲儿泄了,人就废了。你看这个姓周的,他心里那根弦,还绷着呢。” 王建国指了指周文海的腰。“你看他,弯腰,起身,腰杆子什么时候塌过?” 小张仔细一看,还真是。 周文海就算穿着那身破烂的臭衣服,浑身沾满污秽,可他站着的时候,背脊永远是直的。 “这人,是条狼。”王建国下了个结论,“饿极了也知道舔爪子。” 第三天傍晚,秦山的院门开了。 秦山背着手走出来,对着猪圈的方向喊了一声。 “行了,出来吧。” 周文海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对着秦山的方向微微躬身。 他没立刻出来,而是把铁锹靠墙放好,又把门口那块被自己踩脏的石头用水冲了冲。 做完这一切,他才推开栅栏门,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股味儿,隔着十几米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可他站在那里,神态平静,眼神清明,仿佛刚从会议室里出来。 秦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想好了?” 周文海点点头。“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 “想好怎么当个插班生了。”周文海的声音很平静。 秦山没说话,转身就往回走。 “跟上。” 周文海没动,他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污泥的脚。 “秦老,我先去溪边洗洗。” “菜地里有井。”秦山头也没回,声音飘了过来,“脏点好,长记性。” 周文海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当周文海跟着秦山,走进那扇自动打开的木门时,菜园里的三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陈立看着这个三天前还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穿着破烂的囚服一样,浑身散发着恶臭,赤着脚,脚底板上全是泥。 可他的气场,一点没变。 他走进菜园,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 扫过陈立他们面前仔细分辨过的金线莲和刺儿菜,扫过角落里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最后,落在了田埂上,正用一块破砖磨指甲的马东身上。 他的眼神,不像陈立他们刚来时的敬畏和恐惧。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评估。 “秦老,这位是?”他问秦山。 秦山指了指陈立他们。“你跟他们一样,旁听生。” 然后又指了指马东。“他,是你们的先生。” 周文海的目光在马东那身油腻的工装和粗糙的手上停顿了一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马东,微微欠身。 “马先生。” 马东眼皮都没抬,继续磨着指甲,嘴里蹦出一个字。 “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