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哈古正倚在后头,手里攥着半块硬面饼子。 他身上的鞭疮已敷了金疮药,裹着白布,听见两人对答,将剩下的一口干饼塞进嘴里,嚼巴两下硬咽了下去。 他抓起地上从石喉塞带出来的长杆钢钎,步履微沉地走到崖壁前。 “师傅。俺来掌钎。” 师徒俩在隘口寻摸了好一会,划定了位置。 哈古双手攥住钎杆,将尖端抵在石聋子用炭块画好的印子上。 石聋子也不废话,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抄起一柄长柄铁锤,双臂一抡。 “当!” 铁锤稳稳砸在钢钎尾部,火星迸溅。 哈古每挨一锤,便将钢钎转动半分。 师徒二人再无旁话,只在这崖根底下一锤一钎地凿将起来。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几个深邃的炮眼便已在崖底石根处凿定。 后头长长的铁骊运铁马队,此刻还在官道上缓慢挪动。 未免出现意外,石聋子不敢即刻将火药填入孔洞,只得与周起退到一旁,动手搓接药捻。 周起撩起袍摆蹲下身,拿刀尖把几根短捻子挑开,手指翻飞,将其重新编绞在一处。 石聋子看着周起利落的手法,诧异道: “你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怎地也懂这伺候药面的细活?” “入行伍前,在乡下的炮仗作坊里打过几年杂,当过帮工。”周起眼皮未抬,随口应了一句。 周起将搓好的长捻子放在手心掂了掂,看向老石匠: “老爷子,您配的这火药,当真不俗。晌午在石喉塞城外,我听得真切。” “若说寻常作坊里做出来的炮仗,那响动就好比是旱地里摔破个泥瓦盆。” “可您这药,响动发沉、发闷,直如三伏天里憋在黑云底下的滚地雷!里头可是实打实地攒着开山裂石的力气啊。” 听到这话,石聋子搓捻子的手忽地停了。 老石匠低头看着粗糙指缝里沾着的黑色粉末,凄哑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