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还想再劝,萧宁却已经转过了头,对着身后的亲兵吩咐道: “去,从各队里挑十二个身材高大、嗓门洪亮的士卒过来。” 亲兵一愣,随即躬身:“诺!” 很快,十二个精壮的士兵被带了过来。 个个都是八尺上下的汉子,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半截铁塔,一看就是军中的好汉子。 只是被叫到陛下面前,几个人都有点紧张,挺着胸脯,大气都不敢喘。 萧宁扫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不错,都挺精神。” 他转头吩咐:“去,取十二套偏将、校尉的衣甲过来,给他们换上。” 这话一出,不光十二个士兵懵了,连旁边的张衡都愣住了。 换将军衣甲? 这是干什么? 让普通士兵假扮将军? 这能有什么用? 十二个士兵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其中一个胆大的,鼓起勇气拱手道:“陛下,小人……小人就是个普通步卒,哪敢穿将军的衣服……这要是犯了军规……” “无妨。” 萧宁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朕让你们穿,你们就穿。不算犯军规。” “一会儿进攻的时候,你们十二个,就跟在朕身边,分列两侧。各自举好将旗,嗓门都亮起来,该喊就喊,该指挥就指挥。” “不用你们真上阵杀敌,只要把架子端足了就行。” 十二个士兵听得云里雾里。 不用打仗,穿将军衣服,举将旗,喊口号? 这算什么差事? 可陛下既然说了,他们也不敢多问,连忙齐声应道:“诺!” 很快,十二套锃亮的将校铠甲被取了过来。 有偏将的明光铠,有校尉的玄铁甲,还有对应的头盔、披风,一应俱全。 十二个士兵手忙脚乱地换上,你帮我系束带,我帮你正头盔。 等穿戴整齐,往那一站,还真有几分大将的气派。 只是脸上的紧张和青涩,还是藏不住。 萧宁看着他们,又补了一句: “还有,今日劫营,所有将士,凡斩敌首一级,赏白银一两。缴获的兵器粮草,按成分赏。” “若是能烧了敌军粮草帐篷,功劳另算。”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士兵瞬间眼睛都亮了。 斩敌首一级,赏银一两? 这可是天大的赏赐! 寻常军卒,一个月的饷银也才不到半两银子。 今天夜里,砍一个脑袋就顶两个月的饷银? “谢陛下!” “陛下万岁!” 压抑的低呼此起彼伏,士兵们眼里的困意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亢奋。 握着刀柄的手都紧了几分,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大杀四方。 那十二个穿了将甲的士兵,更是兴奋得脸都红了。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差事,现在有重赏在前,别说穿将军衣服了,就是让他们冲在最前面都愿意。 一个个把胸脯挺得更高了,将旗攥得牢牢的,就等陛下一声令下。 可张衡站在一旁,心里的疑惑却更重了。 赏银提高士气,他懂。 可让士兵假扮将军,这到底是图什么? 难不成楚昭的人看到几个将军,就会吓得投降? 不可能啊。 百万大军,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几个假将军吓住? 他凑到萧宁身边,压低声音,满脸困惑: “陛下,您让弟兄们穿将甲,举将旗……这是何意?” “楚昭又不是傻子,光看将旗,也不会就怕了咱们啊。” 萧宁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火光从谷口透进来,落在他眼底,像盛着细碎的星子。 “张将军,你说,现在楚昭大营里的人,最怕的是什么?” 张衡一愣,想了想,答道:“最怕……最怕咱们的火炮火雷?” “不对。” 萧宁摇了摇头,语气平缓: “他们最怕的,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后手。” “白日里十二门火炮,打退了他百万大军;夜里满地火雷,炸得他夜袭惨败。” “两仗下来,楚昭心里早就没底了。他时时刻刻都在猜,萧宁到底还有多少兵马,还有多少没露面的神兵。” “疑心生暗鬼。越是摸不清,就越害怕;越是害怕,就越不敢动。” 他抬手指了指那十二个举着将旗的士兵: “这十二面将旗,就是给他添疑的。” “黑夜里火光晃动,谁能看清是真是假?他远远望去,只见我军阵中大将林立,旌旗蔽日,只会觉得我们主力尽出,是倾巢而来打他的。” “他本来就疑神疑鬼,再看到这阵仗,只会更慌。别说组织反击了,他连营门都不敢开。” 张衡听得怔怔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万一他不信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 陛下连番用计,哪一次不是算准了楚昭的心思? 从示弱骄敌,到火炮立威,再到火雷退敌,每一步都踩在楚昭的软肋上。 这一次,说不定也一样。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心里的担心还是压不住。 万一楚昭这次硬气了呢? 万一他不管不顾,下令全军出击呢? 一万人对百万人,怎么打都是输啊。 萧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 “放心吧。今夜这一仗,咱们不用拼命,也不会有恶战。” “他们连像样的反抗都不会有。” 张衡心里咯噔一下。 连反抗都不会有? 陛下这自信,也太过头了吧? 楚昭再怎么说也是百万大军的主帅,总不能看到咱们一万人,就吓得缩在营里不敢出来吧? 第(3/3)页